相比之下,房内的布置显然用了心,陆征取外卖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没看出来和普通人家不同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苏家的远戚的话,这种状态再好不过了。苏家有钱,就跟着沾点光,没钱,也不至于卷进无意义的纷争里。
陆征对自己的推理非常满意,他准备把苏尽童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看着,人都是这样趋利避害。
苏尽童全然不知陆征的想法,他没想过主动坦白自己和苏家的关系,而且苏齐也不准备让他立马说出去,在计划万无一失前,总要提防一切的意外发生,比如商界树的敌,比如那些不希望他东山再起的老东西。
苏尽童自己倒是无所谓,陆征不问,他就不说。陆征虽然总想着和他再进一步,却很好地把持着那个度,从不过问他的私人事情。
膝盖的伤医生说大概在一周左右就能好得差不多,第一天的时候陆征就问过他之后一周有没有什么安排。
他翻了翻教务系统,说:“考试基本上结束了。”
陆征松了一口气,正想说少走动,多休息,苏尽童大气一喘:“但是我要去找我导师,有点事情。”
陆征猜到可能和实习有关,问:“下学期不在学校了吗?”
陆征的直觉太敏锐,苏尽童点点头:“舍不得我啊?”
“是。”陆征从善如流的答上,把餐桌收拾好,外卖盒一并丢进垃圾桶里,“哥哥还是在南城吧?”
陆征叫这个称呼越来越熟练了,别人从哥哥到名字,他反了过来从名字到哥哥,好像这个称呼就能把面前人拴住。
苏尽童倒没想过这个问题,经他这么一提醒,想起来南城的职位只是过渡,早晚都是要到北市去的。
他没回答,陆征自会找补:“没事,我会追着过去的。”
不管去哪里,他都要落在苏尽童的身边。
苏尽童难得虎着一张脸,面色不虞:“那你自己的学业怎么办?”
“我不会落下,不然会丢你的颜面。”
这个说法苏尽童一听就乐了:“你是我的谁,还丢上我的脸了?”
陆征没有生气,心平气和地开口:“不会丢你的脸的。给我一个名分,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在你的身边。”
“我说怎么今天一天都在献殷勤呢。”苏尽童双手撑着下巴审视他,“原来是等得着急了讨名分来了。”
陆征凑到他面前任他看得仔细:“网上说,讨名分也是追人的一部分,说不定讨着讨着,人就追到了。”
苏尽童笑着戳穿他:“你看,还说没在网上学。”
陆征:“……”
不管陆征学会了多少,都能被苏尽童轻轻戳破,这让他感到挫败。他甚至再度去向祁思安讨教,祁思安把陆征的无力都看在眼里,沉吟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法子来。于是她叹了口气:“真诚吧,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陆征表示了解,走了出去又退回来半步:“能查到苏家分公司新上任的是谁吗?”
祁思安一怔:“你不是不喜欢接触这些吗?”
陆征一本正经:“万一是苏禹赫怎么办,回来给学长添堵?”
“你多虑了。”祁思安无语,“那他不就放弃了北市那边的资源和地位?可真够蠢的。”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也是。”
陆征没有对她的出言不逊感到恼怒,而是深深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认为祁思安说得对。
苏尽童觉得最近的体验很新奇,不出门还好,一出门准能碰见陆征的车停在门口,看见他出来就拉开副驾驶的门,说:“送你去学校。”
苏尽童偏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段出门的?”
陆征没回答他,他就知道自己肯定又被林泽卖了。
林泽在电话那头语重心长:“四十来度的天,你真想一个人去挤那热的要死的公交啊?你不热,伤口还捂着呢,腿断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