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易越问。
“不知道。”迟寻说,“掉下来的地方太高了,看不见顶。”
易越微微垂头,想看清迟寻,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易越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迟寻的奇怪姿势。
两人被迫严丝合缝地挤在了一起,腹部贴腹部,大腿贴大腿,根本分不清谁抱着谁。
脑子一瞬间清醒后,易越就不敢再低头了。
因为迟寻的脸就埋在他的颈窝里,只要他一动,对方光滑的皮肤就会在自己那里蹭一下。
易越咽了咽喉结,试图往后挪一点,给两人之间争取一些空间。
“别动,”迟寻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再动就真塌了。”
易越身子一顿,更不敢动了。
黑暗里再度陷入无声,谁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偎作一团,呼吸滚烫地交缠,心脏与彼此一同震颤,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透过来。
忽然,易越感觉有一股很奇特的香气萦绕在鼻间。
一种很干净清冽的气息,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泉水。
易越本来有一点木然的大脑再次转动起来。
这个味道好熟悉。
这不是他上辈子最喜欢的那款香水吗?
易越曾经用了很多年,从大学开始一直用,用到穿越前。
怎么会在这里闻到?
他以为自己被砸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但香味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清晰,完全不是错觉。
“迟寻,”易越艰难地问出口,“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黑暗中的沉默持续了两秒。
“我信息素。”迟寻说。
易越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什么玩意?
信、信息素……
易越后知后觉回来,然后“轰”的一下,脑海里齐刷刷地空白一片。
感知到了什么,迟寻突然又开口。
“易越,你心跳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