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庆乐了,之前微妙的敌意一扫而空:“行行行,算我欠你的。以后请你喝真的,不喝酸奶。”
一行人又聊起了修改计划,这次,赵昀初有种被融入的感觉。
第二版策划交上去的时候,他特意把调子往回收了收,加了修复师的日常工作记录,还选用了一些当下时髦的社会热点。
“这个……怎么看着像两边都不靠?”宋海辉皱眉。
几个年轻人现在已经混得很熟了,在底下疯狂憋笑。
第三版。
第四版。
每一版他都认真修改,每一版都被客气地打了回来。
“再想想。”
“再调整调整。”
走出会议室,赵昀初在门口安静地站着,忽然感到有些迷茫。
段景华关门,拍了拍他的肩:“再多改几版,总能过的。”
廖庆从后面冒出来:“宋组长那人就这样,保守,求稳。”
——他今天交了个非常创新的《那些不值得修的文物》,被宋海辉骂得狗血淋头。
赵昀初冲他们笑了笑,坐会车上的时候又恢复了沮丧。
他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改。
那天晚上回家,赵昀初带白泽下楼散了会儿步。最近他每天忙着改稿子,陪小家伙的时间都变少了。
白泽今天异常好动,走着走着跳上他的肩,舔了舔他的下巴。
赵昀初被舔得一激灵,对上一双写满“你在愁什么”的眼睛。
“你懂什么。”他戳了戳白泽的脑袋,“你每天就知道睡觉晒太阳。”
白泽不满地哼了一声,尾巴却紧紧地缠住他的手腕,像是想要安慰他。
赵昀初被逗乐了,认真亲了亲它的脸。
走到凉亭里,赵昀初刷了会儿山海办事,神兽们在论坛聊得热火朝天。
人有人的烦恼,神兽也有神兽的烦恼。
一想到这个城市隐秘的角落里可能挤满了神兽,或者,某个与他擦肩而过的就是神兽,赵昀初感觉很奇妙。
低头,又看看怀里这只安心睡觉的小东西,脑子里想起土地神的话。
“白泽通万物之情”。
白泽知道万物是什么,有什么习性,在哪儿出没——
那如果是具体的神兽呢?
假如博物馆里的神兽都活了,它们会藏在这个城市的哪些角落?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会怎么被现代人看见?
为什么不让大家都试着以我的外挂视角看文物,鉴天地呢。
想起见到白泽那天的震惊,他内心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