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盛海楼的叙事节奏,赵昀初仿佛感觉到自己透着屏幕,和千年的文物同频共振,他渐渐入了神。
直到黑屏出现片尾,赵昀初才猛然清醒过来,一抬头,两个小时像流水一样划走了。
他感概于盛海楼视听语言的沉浸感,却注意到原本躺着的白泽不知何时已经咬住了他的衣角,注视着电视屏幕,神情严肃。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白泽。
赵昀初本能地感觉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盛海楼的纪录片为什么会让白泽这么激动?
他又想起刚才两个小时里,过于投入的心神。
难道……盛海楼与神兽也有关系?
晴朗的下午,赵昀初捎着白泽,驱往郊区的一处别墅。
这个地方是他找闻铮玉打听的,在搜集盛海楼资料的时候,他偶然发现两人许多年前有过文保活动的合作。
赵昀初单手怀抱着白泽下车,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他的姿势非常怪异。
盛海楼亲自迎接的他,开门的刹那,盛海楼的目光便对上了白泽金色的瞳孔,他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再看向手臂的主人,赵昀初知道这事有希望。
盛海楼四十岁左右的外表,此刻与赵昀初面对面坐在花房里,一向沉稳不惊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这……小陈,这位想用点什么?”盛海楼小心翼翼地望着栏杆上,白泽躺下晒太阳的背影。
“不用管它。”赵昀初摆摆手,“盛老师,我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盛海楼扶额。
赵昀初虽然此行的目的是纪录片,但好不容易在大城市中寻到一个同样知道秘密的人,不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想起先前遇见的土地神,他问道:“您是神?”
盛海楼刚一眼便看到了怀里的白泽,想必等级并不低。
没想到,盛海楼露出了更加震惊的神情:“不不不,怎么这么以为?我是神兽。”
神兽?
那盛海楼是……盛……
“我是蜃,海市蜃楼的那个蜃。”
在赵昀初懵懂的眼神里,盛海楼为他讲述了小说世界里神兽的生存规则。
遭受漫长的“灵力值浩劫”之后,人类习惯用理性来为万物作注,而忽略了亘古存在的神兽们,超自然被阐释为神话迷信,神兽们的灵力值被大幅度削弱。
大多数神兽沉睡在昆仑虚里,靠大地之母的灵气支撑微弱的活力,等待者或许不会到来的复苏之日。一些在城市中的神兽或修炼人形,伪装成人类刻板印象里的样貌努力获得记忆和关注,或在隐蔽的角落里垂死挣扎着,等待着“山海办事”中热心人的救助或是疑惑。
“你知道‘播呀’平台的头部吃播踢桃吗?”盛海楼惆怅地看向阳台外,“她是饕餮。”
饕餮混迹于大胃王直播间,用“永远吃不饱”的人设换取观众模糊的记忆。
至于盛海楼本人,则选择了更加高明的方法,用蜃擅于编织梦境的方式制作纪录片与电影,然而盛海楼更担心的还是女儿盛誉诗。
娱乐圈的“二代”不少,盛海楼有心想培养女儿为“导二代”继承衣钵,但盛誉诗本人对拍摄于艺术毫无兴趣,去年挂名老爸的一部公益短片也遭受到了大规模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