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值得注意的是,大规模的舆论发酵正好发生在她宣布要出关于“情感真相”的书之后几天。
两人约定的咖啡馆在河坊街的岸边,门面不大,私密性却不错。
出门前,白泽死缠烂打非要跟他一起来,赵昀初没办法,只好背了个斜挎的帆布包,让白泽躺进里面,只有脑袋露出来。
赵昀初走进店里,室内只有一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素色的针织衫,五官温婉,眉眼间却透着倦意。
“胡老师?”他走过去,不确定地问。
女人抬起头,首先注意到的是白泽的脑袋,她吃了一惊,随即马上冲他友好地笑笑:“陈先生?请坐。叫我胡语真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胡女士也是神兽?
胡……狐狸?
赵昀初把白泽掏出来,小家伙跳上桌子,优雅地走向阳光撒到的区域,接着毫无形象地背对着直接趴下。
胡语真看起来有些惶恐:“白泽大人……”
赵昀初冲她做了个“不用管”的口型,接着开门见山道:“盛老师跟说您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需要帮忙。”
她苦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网上那些人,骂得有点难听。”
赵昀初点点头:“我看到了,那些断章取义很过分。”
“做我们这一行,被骂是常态,但这次有人针对的是我的身份。”
阳光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指甲盖泛着极淡的红光,接着,她的影子晃了一下。
赵昀初看得很清楚,投在墙上的影子是有耳朵的兽形,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
是九尾狐。
九尾狐居然做了情感主播?
胡语真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九尾狐这个身份在过去几千年里,被污名化得很厉害。”
从《山海经》里的“青丘之狐,食人不蛊”,到汉代的祥瑞象征,再到唐宋之后的“狐媚”“妖邪”,九尾狐的形象似乎始终是“祸国殃民”的代名词。
“我们这一族,本来的职责是‘见人心、明善恶’。”
上古时期,当人类还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的时候,九尾狐一族便会帮他们辨别对方内心的真实声音。谁的心里藏着恶意,谁的话不可信,一眼就能看出来。
“后来人类自己学会了辨别,我们便不被需要。”
“再后来,他们开始害怕我们。”
随着人类历史的演进,纯粹的透明心灵逐渐消失。贪嗔痴慢疑,人类的欲望是一个无底洞,在无尽的算计与阴谋中争取利益,自然也就不希望有人读穿肮脏的心。
恐惧滋生误解,误解滋生仇恨,仇恨变成了恶意的传说,传说便化为了刻板印象。
“但你做得很好,”他说,“我看了你的直播片段,你给出的建议很专业,帮了很多人。”
胡语真帮忙鉴渣,帮助不少女孩子逃脱PUA的陷阱,鼓励她们不要只停留在情感的囹圄,主动去追求更广阔的人生。在她的连麦对象里,有成功逃脱NPD对象控制升职跳槽的,也有看清渣男本色果断分手努力学习成功升学的。
她曾说过:女孩子的人生有更多的可能,不要局限在这些有害的小情小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