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陈君澜是真的转性了?但想到刚刚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他又不能确定。
在博物馆工作,总不免和灵异神怪传说轶闻打交道,许言想,莫非陈君澜突然得到天师所授,有了神视阴阳的能力。又对这不切实际的猜想感到啼笑皆非,看了看手上刚拿到的设备清单,检测任务单还在办公室等他,他疑心重重地走了。
回到许言的疑问,陈君澜忽然换了一个壳,难道家里真的一无所知吗?
陈家:
陈君易最近在忙一个跨国商贸,横竖都是视频会议,他干脆居家办公。
陈世国和闻铮玉从小对姐弟三人管教严厉,即使长大,孩子们对父母还是有种天然的畏惧感,工作后便有了自己的房子,很少回老宅。
但近几年,出于大姐和三弟不知道的某种原因,陈君易却常回老宅住。
这位二哥从小识相,作为老二,深谙机灵讨好之道。陈家的主业半年前交付给陈君临接管,陈君易则接下闻铮玉分管文化基金会的班,成了总经理。
“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放心,多回来陪陪他们。”
陈君临忙于集团事务,陈君澜对家里漠不关心,只有他有这个“闲”和“心”常回来,而这慢慢演变成了在老宅的常住。
“妈,我听我朋友说,三弟最近在玄博转组了,混得相当不错呢。”会议的间隙里,陈君易下楼喝水,笑着对沙发上读书的闻铮玉道。
“老三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闻铮玉抬头,神情复杂,“不过是好事。”
陈君易笑呵呵的:“可能是看到姐这么努力,被感染了。”
闻铮玉感叹了几句,心下却知小儿子脾性古怪,忽然发奋图强,没准还真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但她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不过,”陈君易拧上水杯盖,状似随意地坐到闻铮玉对面,“我听说三弟不光转了组,还搞了个纪录片策划,请的还是盛海楼。”
“盛海楼?”闻铮玉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闻铮玉当然知道盛海楼,那可是国际上响当当的名导。
“嗯,就是拍《呼吸》那个。”陈君易观察着母亲的表情,“妈不知道?”
闻铮玉没接话,她确实不知道,陈君澜从不会主动跟家里说工作上的事。
陈君易忽然开口:“妈,你说三弟会不会是在外面碰了什么人了?”
闻铮玉抬眼看他。
“我的意思是,”陈君易斟酌着措辞,“他忽然变得这么上进,不像他自己,会不会是交了新朋友,或者……有人指点他?”
闻铮玉没有立刻回答,她对小儿子的事,向来不过问太多。
“也许吧。”闻铮玉重新拿起书,语气淡淡的,“只要不是坏事,随他去。”
陈君易也点点头,没再说下去。
他转身上楼,走进自己的书房,关上门后,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他打了一行字:
[老三最近动静不小,帮我查查他跟谁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