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尔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地关注着他。
拉哈弗却并没有就这件事情多说什么,而是顶着那张被盖了章的脸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雾涌进来,带着玫瑰花的湿气。
洛希尔的目光落在那扇窗户上,是关着的。他想起来,昨晚蒂美令就离开了,连窗户都给他关好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却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
“收拾收拾自己起床,厕所在走廊尽头,那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拉哈弗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漫不经心,“然后到一楼去吃饭。”
洛希尔唯唯诺诺地点点头,指了指床对面的一个木门,“这里不是有厕所吗?”
拉哈弗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他会问一样,然后说,“你房里这个坏了,只有走廊的那个能用。你放心那不是公用的。”
洛希尔心想:我又没想到那是公用的,但就算是公用的,我又不介意。
接着乖乖点点头,期待着他赶紧出去。
拉哈弗也顺了他的意愿,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洛希尔盯着他走出去才慢吞吞地下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拉哈弗有些心虚,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走廊里,拉哈弗靠在墙上,顺了顺胸口,舒了口气。
差点没糊弄过去。
他瞥了一眼洛希尔房间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好的厕所,非要问。
这有什么好问的,让你用你就用,话这么多。
他又叹了口气,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得先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免得那小子用厕所的时候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屋里洛希尔想到他没有换洗的衣服,自己昨天的衣服不知道被收到哪去了,于是他翻了翻拉哈弗的衣柜,找到了好几套都合身。
这套合身,这套也合身,这件颜色很显肤色,那套颜色也很显肤色,就是都太精致了。
不过他能穿出去吗,正抱着衣服为难,又有人敲门了,洛希尔手舞足蹈地把一地衣服往柜子里塞。
来人问:“洛希尔先生,您还没换好衣服吗?”
这边洛希尔一下子塞了很多衣服进去,衣柜有点要爆炸了,他一边用力往里推,一边平复语气:“我、我在找衣服,请问你有看到我的衣服吗?”
说完又用力往里一压。
门外的人显然一愣,然后解释:“您昨天的衣服已经脏了,已经被佣人拿去洗了。不过衣柜里有合适的衣服呢,都是大人为您准备的,您可以随便试。”
都是给他准备的吗?难怪那么合身。
他泄了口气,啪唧一下坐在地上,那些衣服再也支撑不住,花落般盖在他的身子上。
门外的人又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到,他回了一声后,就开始换衣服。
他选了件比较低调的米白色衬衣,领口绣着一圈百合蕾丝,再挑了个蓝色的小西裤,准备去洗漱。
推开门,发现这间厕所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洗漱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新的牙刷和毛巾,旁边甚至放了一小瓶不知名的花,淡紫色的,在晨光里微微晃着。
洛希尔拿起牙刷,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有点肿,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口水干掉的痕迹。
“好看?”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了一句,想起昨晚蒂美令说的话,耳朵又有点发烫。
他低下头,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