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钱被不给发工资的老板卷走,程时安气得想把他轮椅卸了让他爬着走,没等他考虑实施的可能性,就发生另一件事让程时安没有任何余裕的脑细胞去复仇了。
当晚,程时安在自己房间里奋笔疾书,根据昨晚的记忆把话剧的剧本重新写一遍。
“咚咚。”
剧本写到一半被打断,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程时安只能想到一个。果然,在他开门之后印证了这个猜想。
“程老师,这么晚还不睡?”许生辞进了卧室就开始左右打量,最后目光落在房间墙角的书桌上。
程时安把桌上的纸整个翻过来盖在桌面,绷着脸赶人:“我要睡了,许老师也快回去睡觉吧。”
说着他便坐在床边,摆出一副马上就寝的样子,身上却被砸了一团软绵绵的布料——一套米白色的棉质睡衣。
“不用谢,用章易白的钱买的。”
明明是我的钱好吗?程时安心中虽然气,但看出来这件睡衣不便宜,气也就消了大半。
消气主要是因为睡衣。这两天他都是光着身子睡觉,盖了被子还是有点冷。
“那我就不谢了。”程时安心安理得地收下,“还有事吗?”
“……你怕疼吗?”
“?”
半分钟后,程时安的左耳被打了一个耳洞。
血红色的耳钉在昏昧灯光下熠熠生辉,程时安对着镜子不住地欣赏,让宝石随着他脑袋摆动的幅度反射光彩。
“为什么只有一只?”程时安问。
“没钱。”许生辞说,“一只也够用,除了偶尔会失灵没什么缺点。”
程时安对他无语了。说他穷吧,他能送红宝石耳钉,说他阔吧,他只送一只。
不过也不能奢求太多,一只就一只吧,明天还能收到一对呢。
镜子里的鬼用手指轻点耳钉,耳钉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怎么用?”
许生辞说:“加好友的话,需要指定的触碰,加上好友之后就可以在心里默念那个人的名字,这样就可以单独联系了。”
“你的耳钉呢?”程时安想加他试试,却没看到有耳钉。
“这儿。”许生辞点了一下右耳,那里被黑色金属的耳朵盖住,耳钉必然是在面具之下了。
欣赏够耳钉的程时安重新坐回床上:“那我怎么加你啊?你摘一下面具?”我赌你不会摘
不加最好,谁想给自己上司留好友位?还是个不给发工资的上司。
“我加你,”许生辞操控着轮椅靠近床边,“凑过来一点。”
依言程时安把脸凑过去,这个距离可以看见对方纤毫毕现的眼睫,还有那道自眼尾飞向额角的疤,像是逆流的血泪。
那只桃花眼越来越近,近无可近,程时安感觉到耳垂带着呼吸的柔软触碰。
荒诞的梦又被勾起来了,程时安瞬间变成都市区某饭店铁锅里的食材,从头到脚烧起来:“你干什么?!”
许生辞早就拉开了距离,一脸无辜道:“加好友,这是我的指定触碰。”
你的指定触碰是亲耳钉?怎么还没被打死呢?
程时安强装镇定,把叠好的睡衣又展开重新叠,眼睛也钉死在睡衣上:“行,可以的,我要睡觉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