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狂风刺得脸颊生疼,情绪在心底翻涌,在也无法克制住。
泪大滴大滴落下,晕开快要干涸的血迹。
陆昡保持着垂头的动作,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只因疼痛眉心微微蹙起,唇被染红,睫毛上沾满泪珠。
好想抱住他,袭明失去支撑跌倒,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出去抱住他,抬起他的脸将泪擦干。
怎么会这么疼?
陆昡不知他所想,但也不会放他出来,指尖捏着丹药往嘴里送。
入口便化开,缓缓修复着他身上的伤。
这也是他重修后成为灵修,不再弹琴的原因,只要触碰琴弦,他就会被拖入那片深不见底的血池,心绪不定灵魂不稳。
琴虽是凌舟渡递来,可他不觉有什么,因为他可以拒绝,但他没有。
什么呢?陆昡问自己,因袭明动了他的头发?还是自作主张让他陷入沉眠?都不是,如果人的情绪与行为真的那么好找出原因就好。
单一的情绪构不成这一切,可能只是压抑以久,露出一丝便将全部勾出来。
“陆昡,陆无执……”
无执无执,可始终事与愿违。
这么久以来,袭明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那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执念究竟有何威力,仅仅是露出的这一点,就能将人绞碎。
似乎是嫌弃太慢,陆昡又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指尖掐诀,一身血迹消失,身上法衣崭新。
除开面色苍白,双眼微红,似乎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而袭明只能看着,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午时日头烈,陆昡盘坐于树下,凡木得灵气滋养长得枝繁叶茂,斑驳的光影落到身上,衬得人好似残缺的琉璃。
看得远处的魁烟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没想到这小辈功力深厚,弹的那两曲,不过两个时辰已休整过来,整个人就看着有点破碎,其他地方都挺好,那她手中丹药岂不是送不出去?
想起来都怪掌门师兄,耽误她那么久。
即便天玄宗是自己的地盘,这小辈用的神行符,找起来也得费一番力气。
况且也不止是神行符,若非魁烟是符道大师,怕是就被对方的匿灵符骗过去。
正思索着,陆昡睁眼,看向那一片虚无:“前辈。”
魁烟神色一下子认真起来,超两个大境界还能发现她的踪迹,这小辈真有些不简单,随即她身影显现,一袭紫色罗裙面容清冷,轻轻落下,宛若九天玄女。
“赛后见你走得快,长老命我来看看。”魁烟张口就来,也不知道她口中长老听见这话会被会被吓死。
陆昡自然是不信她说,可还是顺着话,朝对方拱手:“多谢前辈挂怀,小子无碍。”
魁烟颔首,大概也猜到陆昡不信自己的话,干脆也不装了,抬手留下个小瓷瓶,话音也消散在风中。
“此丹赠你,若有朝一日选择入宗门,我宗会是个好选择。”
瓷瓶落入掌心,仅仅是抽开木塞,一股浓郁的丹香萦绕在鼻尖,脑中思绪也清明几分。
瓷瓶看着小,里头却足足有十枚丹药,每一枚都有丹纹。
对于对方的身份陆昡有了基本猜测,以他修为肯定是没法发现,是袭明察觉到灵力波动,很淡但确实存在,这才告诉他。
也足以说明来着修为远在他之上,他原本以为是化神后期,没料到是渡劫道君。
这丹药到手中,对方走得太快,这因果该如何还,着实令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