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庭的家在全国最繁华的大都会,那里是梁氏的总部,是他叱咤风云的地方,并且那里的冬天再冷,也比这里温暖许多。
当初海啸般汹涌的丑闻似乎已经平息下来。
李文嘉居住在广阔的豪华别墅内,所需要的一切都应有尽有,如非自己意愿,他几乎可以一辈子不出门。
而在短期内,他也的确没有出门的想法。
一时的心血来潮,他想要认认真真学一学钢琴,也算当初那台琴没有白买。
似乎是对乐器颇有天赋,前来授课的老师对他赞不绝口,只是遗憾他学得太晚,手又受过伤,不然说不定能当个音乐家。
整个梁家宅院内,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不绝于耳,悠扬钢琴曲整天缭绕。
李文嘉进步神速,心情也因此愉快起来。
然而不出一个月,大概是练习太勤快,他的十根手指就都不同程度地肿了起来,不得不暂时停止疯狂的练习。
这么突然地一停下来,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不仅不能再弹琴,疼痛红肿的手指也不能打游戏或者打球,他的生活变得百无聊赖起来。
李文嘉在无聊的几天里认真地想了一遍,手指至少笔和鼠标是可以用。不如试着捡起以前专业,画画图纸做做设计。以后若是想要工作了,自己还是能够有一技之长可以胜任的。
只是设计不比乐器,认真动起手来细节多而琐碎,比较枯燥。
将一件方案从头至尾仔细理顺,真正全部做完甚至会是十分疲惫的。
这几日晚上吃过晚饭,他都有些精神不济。
梁以庭也是突发奇想,忽的说道:“我弹琴给你听吧。”
李文嘉懒洋洋按着遥控器,嘲道:“你弹琴技术还不如我。”
“但我涉猎面广。”梁以庭颇有自信道:“我会拉二胡弹古琴吹箫,民乐协会还曾邀我做主席。”
“……”
似乎曾听他提起过,但李文嘉不太信。
梁以庭于是叫佣人取来了那几样乐器,靠坐着沙发扶手,拿着二胡,随随便便就拉了首春江花月夜。
音符流畅圆润,节奏精准且带有自身风格,李文嘉因为太过意外,听得张口结舌。
他忽然就不无聊了。
因为太过新鲜。
梁以庭会拉二胡,且拉得相当好——这件事够他新鲜大半年,更别提他还真的会吹箫,会弹古琴。
拉完二胡,梁以庭又转身拿七弦古琴。
他指尖飞跃,一串华美琴音从容流泻。
这乐曲说不出的完美,而这情景也有说不出的怪异。
或许是梁以庭无论如何与民乐搭不上边。
一曲终了,李文嘉没有出声,似乎在苦思冥想些什么。
梁以庭看着他苦思冥想,试探地问道:“你记得这首曲子吗?”
“……”
“很有名的,高山流水。”
李文嘉想起来了,却站起身来,嫌道:“谁听你弹高山流水,侮辱了这曲子。”
顿了顿,又道:“不早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