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赖床的晏秋终究还是起了个大早。
得了魏玖的消息,晏秋直接刺喇喇地闯进了殿下的寝宫,要知往日两人都是在侧面的书房谈事的,他这还是第一次去殿下的“闺房”。
当然他也不是如此无理之人,这可是是魏玖让他直接上寝宫里找人的。
他也是被逼无奈。
晏秋在门口轻声敲了敲,应阙的声音有些沙哑道:“进。”
听起来像是没睡好,不过遇上这事睡得好才怪了。
晏秋进门大概扫了一眼,满屋的金碧辉煌,奇珍异宝,就连墙上挂的也是前朝古画,每一处地方都透露着“多金”二字。
怕是随便撬一点拿出去卖都能卖个好价钱。
殿下此刻坐于案前,想必是刚从床上起来,还穿着雪白的寝衣,刹一看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许。
见晏秋走过来他将手里的东西随意塞进一个抽屉里。
晏秋好奇的看了一眼,但离得远了看不真切,隐约好像是个白色的东西。
不过有更重要的事,他暂且抛弃探知的念头,大步走了过去坐至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李义怎么没的?”
应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晏秋目光坦然,俨然是忘了昨日之事,甚至见他不语还对他笑了笑,示意他快说。
应阙答道:“刺杀。”
“刺杀?那……”
应阙又道:“刚得到消息陛下就去后宫找了皇后,人现在已经被软禁了,禁止和外界往来,苏愿卯时也已入了宫。”
“结果如何?”
“相安无事。”
“什么?”晏秋怎么想也不会是这个结果,“为何没被定罪?”
应阙解释道:“没有证据,李义被截,但账本相安无事的被带回来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只有与皇后之人交接的记录,苏愿并未索要任何钱财。”
皇后揽罪,今日已被禁足,说明这人十有八九是皇后找人动的手,但晏秋想不通的是为何皇后会这么急?且这么蠢?
即使李义入京受罚,但并未作出实质性的类似谋反的行动,也只是贪赃、不作为这一类问题。
罪名无疑,虽说皇帝不可能放过李义,但皇后做这些只是为了贪钱的话,陛下自会帮其掩去。如今半道截杀表明了不想让人入京,心思昭然若知。
提前暴露自身,难道是为了保苏愿才做到这般地步吗?所以封了李义的口。
晏秋即使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但他也无可奈何,线索都被截了,他虽然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但空口无凭,更何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暴露,只会带来灾祸。
他丧气道:“这事就这样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不。”应阙认真的看向他,眼里是黑深的漩涡,晏秋愣神,他能看见漩涡底流露出来的野心,应阙说:“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晏秋瞳孔怔动,他知道应阙说的是什么,不止皇后这件事,更是——
皇权。
他不会放弃,不甘愿只当个牺牲品,时候到了便被轻而易举的弃掉,从这高位走一遭,最后落回泥里。
他要主动出击,想要什么就去争去夺。
是啊,倘若最后登上皇位的不是他,那会怎样?怕是保命都难吧,晏秋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他其实也没那么希望殿下遭遇不测。
他早就答应过殿下了,为他效力,这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对方没了,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