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苏愿入宫了,可没过半日又被放了出来。
一时语论纷纷,说是苏大夫德行有损,指使皇后灭口李义在先,造成冀州李家灭门惨案在后。
至于这个言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真实情况大家不得而知,据说最初是从一个江湖人士嘴里传出来的,只是在街头小巷当做人们的饭后谈资。
但苏愿安全出宫后倒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宫门前一时汇了不少凑热闹的人,想看看是怎么个说法。
而把守的士兵呵斥无果,苏愿名声大跌,三日后亲自出来现身说法,这才劝退了那帮人,挽回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
云杏在旁边讲述着,欢儿在一边用小银叉给晏秋喂着瓜果。
苏愿给大伙们说的理由同他在御前说得一样。说是一切都是御史中丞林樊林大人所为,林大人督察不当,袒护冀州刺史上任十载,而后事情败露,不择手段直接派人手刃了李义,连李家也没放过,斩草除根。
晏秋疑惑道:“可是在林樊那发现了什么铁证?”
甚至能直接放人出宫。
云杏点点头,答道:“搜查时在林大人府里发现了藏匿至深的信笺,字迹乃林大人亲笔书写,同底下人交代了这些事。”
“证据确凿,即使林大人申冤却也拿不出证据来,已经如狱了。”
此话一出,苏愿平白被谤,受人怜惜,风评逆转,反倒是林樊成了千古罪人,万夫所指。
真是找了个好替罪羊。
不过,云杏又道:“但林大人家里人不相信此事,林樊入狱的这三天他们就在宫外跪了三天,雨泪俱下,大口喊冤,拖也拖不走,拽也拽不开,像是扎根了一般。”
晏秋直起身子,皱眉道:“陛下作何处理?”
云杏道:“陛下反倒是解了皇后的禁闭。”
连跪三日,在这寒冬腊月里想必膝盖都已结成碎冰。
但更令人吃惊的是陛下竟然放了人,虽说明面上的结果是这样,但是他并不认为陛下会这么放心。
苏愿怎会被底下的人蒙蔽呢?以他的手段和实力,甚至都敢和皇后有染,还是在皇宫里就动手动脚,以他的地位、实力、野心来说,晏秋不相信他控制不住底下的人。
可是没有证据单凭猜忌将人给囚禁了朝臣不会同意,只会说陛下昏庸。
当然了这里面的朝臣不包括晏秋,他是举手一百个支持的。
但现在却连皇后也放了出来。
不知作何居心。
而此时此刻皇宫那边,赵蕙被关了几日虽说没缺衣少食的但她哪受过如此对待,早就心生怨怼。
可真正将她放出来后却有些惶恐和忐忑,前两日她面上安然无恙照常起居,可时间愈是往后,她愈有些坐不住了。
这时突然一道温润的嗓音在屋外响起。
“母后,母后?”
赵蕙本就在气头上,看到他这个窝囊儿子,一点即燃,呵道:“何事!”
应徵走了进来,行礼道:“好些日没见着母后了,我求了父皇几日这才找了个时间进宫来看看,母后可还安好?”
赵蕙猛的挥手“唰”的一声将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责骂道:“你看我的样子像好吗?还有别跟我提你父皇!一口一个叫的倒是亲热,你不知他是何人?!不知他将我关在此地数日?你个没用的东西!太子太子争不到,平日里看着机灵会读些诗书,一道关键时刻就像傻子一样,现在才来看我!我看你就是个废物!!”
应徵没动,但好在那些碎片刮不到他,他垂眸道歉:“对不起母后,我求过父皇了,但他……他说你受人蒙蔽,不让我见你。”
“废物!”赵蕙纤细白嫩的指尖涂满了鲜红的豆蔻,此刻愤怒的扬着手,表情狰狞,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优雅,反倒是像个吃人的妖精一般。
赵蕙猛的上前,狠狠的甩了应徵一巴掌,锋利的指尖勾在脸上渗出死死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