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眯眼一看外面这陈设布置,他不巧来过几次,正是殿下的寝宫。
晏秋立马闭眼。
错觉吧,为何自己会躺在殿下床上,难不成昨日还同殿下睡在了一张床上?晏秋假装还没睡醒,轻轻的翻了个身,将头埋在枕头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应阙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推了推他,道:“醒了就起。”
不,他没醒。
装就要装到底,晏秋假装嘴里含糊几句,像是梦中的呓语。
应阙笑道:“晏太傅可是身体哪不舒服?昨夜可还好?”
还笑得出来,看来心情是彻底好起来了。耳边吵得慌,睡眠再好也不能无动于衷,晏秋磨磨蹭蹭的翻过僵硬的躯体,却不敢看应阙。
他像是不可置信般轻声道:“殿下……我,怎么会在此处?”
应阙笑意更盛,道:“晏太傅昨日抱我抱得紧,实在推不开,而我大半夜的也要睡觉,只好带着一起回来了。”
晏秋刚平息下去的脸又随着脑子里砰的一声炸开一抹绯红,早知道不问了。不过昨日他怕殿下冷确实有些用力,只是怎地睡着了也这样。
晏秋此刻躺着感觉浑身都不舒坦,非常想冲出去沿着东宫怒跑十圈。
应阙还不饶人道:“晏太傅的脸怎么这般红,难道是生病了?”
晏秋当真咳了两声,掩饰道:“昨夜寒气入体,却有几分不适。”
应阙刚要起身传时寅,晏秋赶紧上前将人拉住了,目光闪躲道:“此时便不必麻烦侍医了,这不大材小用了嘛。”
应阙否认道:“晏太傅的事怎能算小事?还是找来看看吧,喝点药也好。”
听到“药”字晏秋嘴里一苦,此等痛苦不愿再受。但他的脸又红了一圈,道:“殿下,真没事,过会就好了。”
他起身披上来时的大氅,迅速套上鞋袜,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外冲了,还坐着就道:“殿下,我先走了,丫鬟白日里见不着人怕不是要急了。”
应阙也没阻止,神色如常道:“这件事晏太傅大可放心,我提前告知过了。”
“什么?”晏秋动作顿住了,一只靴子只蹬了一半,差点被他蹬出个洞来,他凝色道:“殿下这种事怎能让旁人知晓?”
晏秋更羞了,想必不止他院里的丫鬟知道了,魏玖应该也知道了,甚至伺候殿下的人怕是都知道了不少。
应阙毫不在意道:“哪种事?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俩是没有发生什么关系,等等,晏秋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和殿下发生关系,应该说是两人并没有太出阁的举动。不过都躺在一张床上了,难免不让人多想啊!
晏秋心中苦涩,殿下都觉得没什么不妥了,难道自己还大喊不行吗。
他慢吞吞的走回了自己院里,云杏欢儿两人一见着人便赶紧上来搀扶他,一左一右,关心道:“大人没事吧,身体可有不适?”
“……”
他能有什么不适!!
晏秋推开两人的手,大跨步走了进去,哼了两声道:“自是无碍,就睡一觉而已,神清气爽。”
两人相视而笑,很给面子道:“好的大人,但大人可千万别逞强啊,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们。”
晏秋猛的一顿差点来个平地摔,两人又是一阵惊呼:
“大人!”
“大人,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