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道谢后,猛的扎回马车,吩咐马夫开车,急匆匆的往东宫赶。
他心中忐忑。
路过其中一条道时,对方人马众多,这样下去怕是要耽搁好些时日,晏秋着急想着没多远了,便主动跳下车,一路小跑回去。
他也顾不上了两人关系如同冰炭,回了宫里就直直往殿下寝宫赶。
他在门外用力的敲了几声。
没人应他。
他再敲了两声,喊道:“殿下!殿下开门!”
依旧没人。
晏秋走到窗边,大力推开窗户往里望去,房里收拾得格外干净整洁,看不出人居住的痕迹。
晏秋又慌乱的朝着楼顶上喊了几声:“魏玖?魏玖你在吗?”
冬日寂静,只有落雪的簌簌声。
他大步跨出宫门朝皇宫赶去,正值午时,陛下在休息,晏秋就在雪地里立了两个时辰,等陛下醒了才进去。
宫内暖和,晏秋冰凉的四肢乍一下回暖有些发痒,他顾不得,跪拜道:“臣拜见陛下,陛下今日臣前来多有打扰,是想问一下太子殿下何时出发郧州。”
应承明颇有些起床后的不耐烦,也没想到是这么个问题,还需特意前来拜他,“今早便出发了,怎么,太子没同你说?”
晏秋瞳孔骤缩,今早……
他眼眶里突然盛起一框泪水,他俯首拜到,顺势用衣袖给他擦去,谢道:“多谢陛下,今日多有打扰,臣告退了。”
应承明挥手,他就纳闷了,这么一点芝麻大的小事也要特意跑来问他。
不过,看来两人关系并不是传言般那般要好,应承明刚想拉拢几句,这人立马就跑没影了。
他摇头道:“算了……”
晏秋刚跑出去便再也忍不住,眼泪断了线般,一个劲儿的往下掉,他用袖口捂着快速跑过,不让宫里人瞧见了。
不是喜欢他吗,都是假的吧。
他一刻也不停的跑回东宫门前,他没进去,就在门边的拐角处蹲了下来,任凭眼泪往下淌。
为什么殿下不告诉他今日就走,他躲了殿下好几日,甚至是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晏秋心口像是被人一击直中要害,又疼又心慌,甚至哭得有些许的窒息,他微微仰头才能勉强呼吸。
抽噎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只手发颤着捏着自己的胸口,想要缓解疼痛,另一只手不停的擦拭着眼泪,尽管袖口光滑,可他的脸还是吹得生疼,甚至一碰就又疼又痒,到后来他只敢轻覆,不敢擦。
他就在角落蹲着,等到腿麻了也毫无知觉。
不能进去,里面有丫鬟和仆从们,他怎能在人面前嚎啕大哭,况且云杏和欢儿那也不好交代。
晏秋不知道几次差点噎断了气,他微微起身,扶着墙,胃突然抽着疼,他抚墙干呕几声,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喉咙的窒息感连带着心肺处的疼痛,他无力的倚在墙边,即使过了这么久也没泪尽。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晏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