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效率高得让沈寂有点意外。
不过两天,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陆渊。沈寂接起,对面言简意赅:灵安的户口批下来了,落在他沈寂的户口本上。身份证等有空带灵安去政务大厅拍个照、录个指纹就能办。
“行,谢了。”沈寂挂了电话,对着旁边正用平板看海洋纪录片看得入神的灵安说,“收拾东西,带你去看真的海。”
灵安猛地抬头,眼睛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
机票订在第二天下午。沈寂没多少行李要带,灵安更是除了一个沈寂给的旧背包和那部手机,一无所有。两人轻装简行,飞往了三亚。
接下来的半个月,阳光、沙滩、海浪、椰林成了生活的背景板。
灵安第一次把脚埋进微烫的细沙,第一次被咸涩的海浪扑个满怀,第一次在沈寂半拖半拽的指导下游出几米远,第一次对着盘子里的巨大龙虾和奇形怪状的贝壳类海鲜发出“这个结构好奇特”的惊叹。
沈寂大部分时间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戴着墨镜,或躺在沙滩椅上假寐,或无奈地被灵安拉去体验各种水上项目。
他晒黑了些,颈侧那道淡粉色的疤在阳光下几乎看不真切。
晚上,他们常常沿着海岸线散步,听潮声,看星星,灵安会问许多关于潮汐、星座、远方航船灯光的问题,沈寂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就胡说八道,灵安总会认真记下,也不知道他信了哪部分。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巨大的火轮缓缓沉入海平线,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金紫。灵安安静地看着,忽然说:“寂,我想回家了。”
沈寂侧头看他。灵安的表情很平静,带着点完成某项探索后的满足。
“嗯。”沈寂应了一声,“那就回。”
回家的感觉很好。熟悉的床,熟悉的游戏电脑,连灰尘的味道都显得亲切。
长途飞行和半个月的日光浴让人疲惫,沈寂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却被一阵不依不饶的摇晃弄醒。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看到灵安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正用手推他。
“寂,起床。”灵安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劲头。
“唔……别闹……”沈寂把头往枕头深处埋,声音含混,“再睡十分钟……”
“不能睡了。”灵安很坚持,甚至上手去掀他的被子,“你要送我去上班。要迟到了。”
沈寂迷糊地抓住被角,嘟囔:“上什么班……你梦游呢……”
几秒钟后。
沈寂猛地睁大眼睛,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还黑了一下。
他盯着床边一脸理所当然的灵安,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你刚才说,要去干嘛?”
“上班啊。”灵安回答得清晰无比,“去特调局。明和陆渊说好了的。今天开始。”
沈寂花了足足一分钟,才确定灵安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职场剧入了戏。
他试图问清楚“说好了”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说好的,具体干什么。
但灵安的逻辑很简单:明和陆渊邀请他去,他答应了,现在就该去。至于细节,他说不清楚,或者说,他选择性地没说清楚,只是用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我想去”的眼睛看着沈寂,开始软磨硬泡。
“寂,送我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