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刻,姜闻清心下放空,只想顺从本心,于是用力地回握住对方。
“闻清,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对我。”美好的气氛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
苗洲看着衙门口神若仙侣的二人,心有不甘,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百姓,开始虚伪地表现。
他怅然若失地说:“我心悦你数十载,我知你心高气傲,难以取悦,取得了秀才功名才敢慢慢接近你。我事事以你为主,待你情深意切,不说体贴入微,也关怀备至。可你却说变就变,翻脸不认人,竟真的狠心状告于我。闻清,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吗?可就算是石头,这么多年,也该捂热了。”
姜闻清转头,环绕四周,一瞬间就明白了苗洲的用意,这人到现在竟还妄想以痴情的模样挽回弑弟的名声。
“心悦?你的心悦是将他置于风口浪尖,看着所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严知原一抬手拽起苗洲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向上提起。苗洲被迫双脚离地,呼吸困难,嘴里发出“嗬,嗬”的呼吸声。
严知原猩红的双目因愤怒更加让人不敢直视,戾气横生道:“你心狠手辣,本性难移,所言所行与他有何干系?再胡乱攀扯,小心苗家也保不了你。”说完,就将他像破烂一样仍在地上。
姜闻清看此情景,望着这个为他出气的男人,内心深处那根禁锢自己的线正在慢慢松动。对于苗洲,他是厌恶至极,但有些事,必须要在此刻当着县里人解释清楚。
“今审判结果已下,劳烦诸位做个见证。苗洲因一己私利诬我医术,已自食其果。姜家医馆,治病救人,清清白白,从不乱用滥用药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望各位往后莫轻信传言。”此行的目的已达到,解决掉苗洲这个渣滓,姜闻清整个人如释重负,神情放松。
从此,苗洲就成为了他曾经最看不起的人,成为了一个没有科举资格的庶民。虽有小厮顶罪,但弑弟的罪名还是传了出去,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唾之。
苗洲艰难爬起身,就望见人群外,姜父正站在不远处满目慈爱地看着姜闻清。那爱护,骄傲之意让他心生嫉妒,他眼里泛起贪婪地光,嘴里念念有词,充满了对姜闻清二人的怨怼:“凭什么?凭什么人人都有爱护自己的父亲,就我没有?同样有才华,为什么你就能拥有这一切?姜闻清,我恨你,我恨你总是眼高于顶,满不在乎的模样却还拥有这么好的一切,本来,我也要拥有了,是你,是你和他,毁了这一切!!”
“苗少爷,师爷有请。”在他快要发疯时,一句话令他清醒过来。对了,师爷,他要想个法子让对方保他,他不能就这样狼狈地回到苗府,否则,苗府将无他的容身之地。他不再关注姜家人,快速整理行头,转头跟在对方身后亦步亦趋的又进了县衙。
苗洲刚踏入宋行知的书房里,一方砚台就迎面而来砸在脚下。他急匆匆后退两步,弯身低头行礼,语气恭敬,带着明晃晃的讨好:“师爷莫动怒,是学生无用,被他们算计了。”
“学生?呵,别忘记了,你现在只是一个白身,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自称学生。”师爷嘲讽道。
苗洲面色僵硬,却不敢反抗,脸上带着谄媚的假笑,小心翼翼,一字一句道:“您说的对,草民,是草民的过错。”
他知道对方的轻视,即使心有不甘,却因有求于他,而反抗不得。不过,对方也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当然是你的过错,连府中的妈妈被人家收买了都无所察觉,你还有何用处?丫鬟让你处理掉,却心慈手软,不肯下手,留下后患。”宋行知对他恨铁不成钢,明明有手段有心机,却总在不起眼的地方妇人之仁。
苗洲道:“那两名婢女曾对我言听计从,苦苦哀求只要放她们出府便闭嘴不言。谁知,竟是一个吃里扒外的,早知如此,当初就应直接解决了。还有那秦明,他竟然还敢当场翻供,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转移话题,祸水东引,这一招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哼,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秦明那里,崔秉文那小儿如今盯的紧,先别动作。最近把赌坊里的事给我压实了,要是再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保不了你。苗府那边,你就自力更生吧。”
“宋叔叔,您与家父是好友,侄儿的事还要靠您帮忙解释呢,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就算不是为了我,看在赌坊那些银子的份上,您也得伸以援手不是?”
宋行知当然知道什么更重要,冷哼一声:“下不为例,既然你没了功名,如今县城于你不利,不如去府城,好好把心思放在苗家生意上。至于其他,莫再插手,出去吧,我要办公了。”
苗洲知道自己被放弃了,但当下别无选择,他压下心中不平,表面顺从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