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找到你了……师父。”
————
“我的内力在被吸走!”
“我的也是,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内力会被吸干的!”
“我刚才试过了,船上所有出口都被封印住了,传送符也失灵了。我们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一楼陆续有弟子开始头晕虚弱,附近没有任何吸食灵力的法器,可灵力却仍在源源不断地流失,不过片刻功夫,丹田内竟已经流失出指甲大小的空洞,而这块空洞还在流水般加速向外扩散,止也止不住。
江子翊强压下心底一丝毛毛的凉意,悄悄抽出一丝比头发还细的灵力向四周探了探。灵力还未探出一丈远,便像是突然被咬住一般,一阵剧痛针刺般从指尖飞速蔓延至小臂,竟隐隐有将他整个吞没的趋势!
江子翊立刻断开灵力,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还在发痛的指尖。
看来宋淮舟那个乌鸦嘴没猜错,这船舫上的确被人布下了炼神大阵。
“诸位,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他看向想方设法想要离开的弟子,“我们很可能被困进了炼神大阵,越催动内力,元神就越容易被炼化。”
一人嗤了一声:“炼神大阵?这东西失传百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区区一道阵法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是可笑。”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着耳熟,江子翊回头,见开口的正是先前碰上的“云朗”。
早已有修士看他不顺眼:“既然云公子这么说,看来是已经找到了脱身之法?”
这云朗是宗门长老关门弟子,天资还算上乘,平日被人捧在手里夸惯了,想都没想便将灵力灌入剑中,冲着船舫大门用力劈下。
然后,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剑身笼罩的淡蓝色灵力突然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吞噬了一般,骤然暗淡下来。剑尖还未触及大门,一道可怖的灼烫感便沿着剑身席卷而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元神隐隐撕裂的剧烈疼痛便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云朗痛得大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想要收剑,但剑身像是被大门吸住了,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
“救……救命——”
话音刚落,手中的剑便被江子翊横空一剑震得脱手飞出去。要命的灼痛感骤然断开,云朗“哇”地吐出一口血软倒在地。
身后的弟子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前扶他:“师兄!你怎么样!”
云朗一把推开他,剑都没捡便急忙潜入识海探查自己的元神,表情空白了一瞬。
原本完好的元神在短短一瞬之间,竟已经有了深浅不一的裂痕!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站起来,阴沉着脸,目光复杂地看了江子翊一眼,却到底没再敢动用一丝灵力,甩袖头也不回地带着几个弟子上楼去了。
江子翊收剑回鞘,懒得去管这自讨没趣的大小姐:“当务之急是找到阵眼,蛮力破阵只会死得更快。按照灵力流失的速度,我们最多还能撑三个时辰。”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一名修士颓丧地倚在墙边,耳边突然传来“滋啦”一声。
他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船板:“你们快来看——”
这道变了调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尤为刺耳,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见船板不知被被什么东西腐蚀出一个圆坑,边缘焦黑,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着白烟。
江子翊蹲下身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
“闪开!”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滴浓稠的黏液从天花板滴落在那修士肩上,瞬间灼烧出一个圆洞,他惨叫一声从地上弹起,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伤口就已经深得能看见骨头了。
其余人瞬间躲开几丈远,一脸惊恐地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黏液:“这是什么东西!”
“那黏液是从二楼滴下来的,不如去二楼看看?”有人提议道
众人纷纷附和。江子翊却突然变了脸色,掉头便往二楼飞奔过去。
宋淮舟还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