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舟的眼神透着不容置疑,江子翊盯着他,手指在袖中攥了攥,终于松口:“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如果我没猜错,囿城应该被布下了困灵阵。”宋淮舟微微一笑,“江少侠,这就需要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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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江子翊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景明便出现在了墓室门外。见到坐在棺材边的宋淮舟,他仿佛有些诧异,随及冷笑道:“我竟不知乱葬岗下还有个耗子洞。”
宋淮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和善:“巧了,我也不知道。”他拍了拍身后的棺材,“看来景城主对囿城也不甚了解,连自己的地盘下面还有个墓室都不知道。”
景明慢慢踱步走入墓室,角落里的骷髅顿时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不敢抬头看他。他在宋淮舟身前停下,语气带了分戏谑:“神官这是……腿脚不便?”
宋淮舟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腿:“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有灵力的人都得摔个半死,我这只摔断了腿都是万幸了。”
“你那几个小同伴呢?”景明嗅了嗅空气中残余的灵力气息,“丢下你跑了吗?”
宋淮舟摇了摇头:“景城主浩浩荡荡地带领一群傀儡找过来,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了,再带上我这个累赘,他们还能跑得掉吗?”
景明笑了笑,眼中难掩讽刺。
果然,天下人都是表面仁义,实则自私又自利。
“景城主就不好奇这是谁的墓室吗?”宋淮舟道,“这棺可是空的。”
景明扫了那棺材一眼,嗤笑道:“一副空棺罢了。”眼下整座城都是他炼制的傀儡,一个空了的墓室又有何可惧。“我那交易,神官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淮舟费力撑地,有些狼狈地爬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这地方阴阴森森的奇奇怪怪,还有一堆骷髅,应该没人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景明微微一笑,两指夹出一张传送符:“既然如此,神官,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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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
这一方狭窄逼仄的石室里,除了黑暗,仅剩深秋呜咽的寒风,卷起外面一丝若有若无的雨腥味。
四壁皆为石砖,石砖上绽放着层层莲纹,莲心中央跪坐着一人,长发如瀑散落,垂首敛眉。
突然,一侧的石门打开,沉闷的摩擦声在石洞内一层层空洞回响,紧接着,一片袍脚荡了进来,一只手搅着碗白粥,指尖微微一动——
只听“啪啪”几声,石洞四壁骤然亮起冷冷的珠光,跪坐那人若有所感,头轻轻向石门一侧偏了偏,耳朵微微一动,随及,他脸上的一丝茫然褪了个干干净净,仅剩冰天冻地的冷漠。
来人仿佛见惯了他这幅模样,也不恼,慢慢悠悠地移步到他面前俯下身,声音里含了几分笑意:“听说你又不好好吃饭?这怎么能行,我给你炼制的这具身体可不同于神祇之身,不吃饭是会死的。”
他抬手,撩起那人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把玩,轻轻抹掉上面结起的薄霜:“你再这样不听话,我这份礼物该怎么送给你呢。”
“景明。”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淬了冰一般,“你真是无聊至极。”
“嘘——”景明将长发轻轻别到他耳后,“你猜,我带了谁过来?”
那人目光冰冷,极为腻烦地重新阖上眼帘。
景明笑了一声,轻轻一拍手,宋淮舟从石门外走了进来,在看到石室中央那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石洞内温度极低,四壁以夜明珠光照亮,冷冷珠光下,四条锁链自四角横贯而出,将石洞中间一人死死锁在了原地。
正是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