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颤抖的呼吸,听着他身后街道的车流声。
良久,他开口。
声音很温和。
“林初一。”
“嗯、嗯?”
“你唱歌很好听,但我不喜欢过于甜腻的声调。”
他挂断电话。
然后,从手机里抽出那张专门用来联系林初一的电话卡。
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捏。
清脆的一声。
断成两截。
他将碎片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回办公桌。
这晚,陆则鸣睡得尤为香甜。
陆则鸣睡了四个小时,就起来一直工作到九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陆则鸣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钢笔在指间顿了一下。
谢知律穿着一件灰色毛衣,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
“还钱。”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推过来。
陆则鸣看都没看公文包一眼。
他看着谢知律眼底,淡淡的青黑。
“坐。”陆则鸣放下钢笔,“喝一杯。”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两个杯子。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冰块落入,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知律在沙发上坐下。
他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垂眼看着冰块飘浮在面上。
陆则鸣在他对面坐下,明知故问,
“有心事?”他问。
谢知律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抿了一口酒,“只是有点惆怅。”
陆则鸣看着他。
“因为赌债的事?你们吵架了?”
谢知律摇头。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倒映在他眼底,像夜幕上零散的星子。
“他提出分手。我没挽留。”
他无悲无喜的陈述着,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