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了。
谢知律起身,走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四个人。
养父站在最前面,满脸的横肉,凶狠无比。
养母缩在他身后,眼睛红肿。
林天叼着烟,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林梅低着头,站在最后面,始终没有抬起眼。
“你们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养父撞开他,阴着脸闯了进去。
他岔开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坐自家炕头。
“我们来怎么了?”他的声音粗哑,“养你这么大,我和你妈容易吗?”
养母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
“知律啊,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再借一笔钱……”
她搓着手指,不敢看他。
“给你哥创业……”
谢知律没有说话。
他看着养母。她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
“去年,”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是给过十万。”
林天从门框上直起身,嗤笑一声:
“十万?十万够干什么的?”
他把烟头弹到地上,用鞋碾灭。
“你别搞得好像给了我几百万一样。”
林梅始终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垂着眼,手指绞着棉袄的扣子。
谢知律站在那里,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面对他们毫无节制的索取,他决定翻脸。
他张了张嘴。
还没发出声音,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陆则鸣。
他站在那里,肩宽腰窄,脊背挺得笔直。
他声音很冷。
“你们要多少钱?”
谢知律眉头一皱。
“这是我的事。”
陆则鸣没有回头。
他的手向后探去,握住了谢知律垂在身侧的手。
力道不重,却很坚定。
“你的事,”他低声说,“就是我的事。”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谢知律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