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陷入一片寂静。
他站在玄关,没有开灯。
暮色从窗户透进来,把一切都染成灰蓝色。
他慢慢走进去,在桌前坐下。
U盘还在他口袋里。
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插上电脑。
双击。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一间宾馆房间。
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双眼紧闭。
男人急躁的解开他的衣扣。
一张脸俯下来,密密麻麻的亲吻他的脖颈。
是陆则鸣的脸。
他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
他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他痛苦皱眉,嘴唇翕动。
他看到自己挣扎,推拒。
看到自己被人按住手腕。
看到自己最后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具破败的娃娃,任人摆布。
鼠标从他手里滑落。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
想起黑暗中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人,想起那股冷冽的气息,想起那只捂着他嘴的手,想起那种窒息的绝望。
他后来一直以为,那是某个陌生人。
他报警,他让陆则鸣去查。
陆则鸣查了三年,说没找到。
他信了。
画面还在播放。
他看到自己终于不再挣扎,看到眼泪从眼角滑落,洇进枕头里。
看到那个人结束了,起身,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然后那个人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谢知律闭上眼睛。
陆则鸣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他把车停在楼下,坐在车里,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深呼吸了好几次。
然后他下车,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