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贺舟还在这里的话就能认出,这正是刚刚自己捎了一程的男人。
“罗盘的指示消失了,刚刚还有的。”女人指着罗盘道。
“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元黎的卷轴,还以为有了卷轴很快就能找到人呢,可罗盘这么久了只亮过一回。”男人接过罗盘上下看了看,“不会坏了吧?”
“怎么可能,这可是无常大人给老师的法宝,历史比老师任职的时间还长。”
“那难道说是他的什么东西落在附近过,所以留下了气息?我记得他的外袍就是在这附近找到的吧?”
两人躲进屋檐下,对着罗盘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男人把收起来的长柄伞倚在保安亭的外墙上,叹了口气:“唉,你说小师弟这家伙,外袍也丢了,卷轴也丢了,就是不知道镰刀丢没丢。”
“镰刀应该还在身边,老师教过他怎么把镰刀变小后,他一直是贴身收着的。”女人小心地把罗盘贴身放好:“还好,镰刀在的话,至少可以防身。”
“说到这事我就来气。”男人从一直拎在手上的大购物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镰刀,灵巧地在手掌上转了几个来回,“你看我们的镰刀,虽然定制了折叠款的,但到人间后还是要拿个大袋子兜着。平常还能拿纸袋装,假装自己很时尚,可一到下雨天就得用这种防雨的购物袋,看起来像是要去拾荒一样。”
“元黎那小子倒好,变小了往兜里一揣就完事儿了。平常是方便了,可现在我们也没法按着街上拿着大袋子的人的标准找他了啊。”
“哎,他是怎么框的老师教他这么方便的法术的?”男人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姐你知道不?”
女人表情有些复杂地道:“略有耳闻。”
“说来听听?”
女人嫌弃地一把推开了男人凑过来的脑袋:“当初元黎模拟路线挂科后赌气旷课,老师找到他后问他说,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挂科的?元黎那家伙居然说,是镰刀太大妨碍他了。”
“啧啧啧。”男人揉着脑袋猜测:“所以老师为了哄他,就把这法术教他了?”
见女人点头,他佯作生气道:“这下好了,不光坑了自己,还把咱俩也坑进去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突然,男人神色一正,站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
这个卷轴与刚刚罗盘上的悬浮着卷轴相比大了一倍有余,此时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走吧,又有工作了。”
他穿上和女人如出一辙的一袭黑袍,然后撑开伞,等女人走进伞下后,并肩走进了雨里。
“哈——”
小狸花猫拱起脊背,已经被烘干了的毛从头顶一直炸到了尾巴尖。
“长得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宠物医生示意元黎过来安抚下小猫的情绪,旁边的助手则找准时机,给小猫套上了伊丽莎白圈。
小狸花的猫生虽短,但挨过饿受过冻,自认为什么苦难都见过了,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嫩了点,比方说被捅屁屁就是头一遭。
一套检查做下来,总算摘了圈圈的小狸花猫直接一头埋在元黎的怀里,自闭了。
元黎忙着哄猫,贺舟只好自觉地凑到医生身边看报告单。
小狸花猫的健康状况良好,只需要接种疫苗再做好驱虫就可以找领养。于是小猫刚刚被哄得冒出头来,就又挨了一针。
这一针打在肩膀处,可能不怎么痛,加上护士下手得准且快,打完后小猫还懵懵地没反应过来,趴在诊疗台上任由元黎给它搓揉注射后的鼓包,再顺手挠两下柔软的下巴,
没一会儿,又一只手参与进了撸猫的行列。小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却不知道把自己带来,此刻正摸着自己的两个人,也正在纠结着它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