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贺舟一头雾水。
元黎也疑惑地皱眉:“睡神?哪里来的睡神,我怎么没听过?”
“有啊,我就是睡神之一。”
睡神见顺利追上了人,也就放松了下来,拉着两人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啦,毕竟我们的业务没什么交集嘛,而且创立的时间比你们死神还短点呢。”
“我只知道有掌握人间睡眠的神仙,叫做床公床母。”被睡眠问题困扰多年所以有所研究的贺舟问,“可睡神是?而且这名字也太西方了。”
睡神笑着指指元黎:“死神这名字不也很西方吗?和死神的创立异曲同工啦,是因为床公床母的工作量突然猛增,需要扩产人手才有我们的。”
元黎点头表示了解,又追问:“那你说贺舟是睡神?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患有很罕见的睡眠相关的病症,而且治不好,对吧?”
女孩看向贺舟,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接着道:“现在人们的睡眠质量普遍下降地厉害嘛,不体会一遭睡眠问题的苦,怎么能兢兢业业做好睡神的工作呢。”
贺舟若有所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所以就像死神需要结业考核一样,我患有发作性睡病的这一生,就是我成为睡神的考核?”
“Bingo!”睡神打了个响指,“你们刚刚是在照三生石对吧,既然是睡神,三生石上自然也不可能照出你的前世今生啦。”
得到了解答,元黎和贺舟一时都有些恍惚。
沉默间,元黎突然想起自己被师哥师姐和老师找到的那一天,即将分别时,自己和老师的对话。
“老师,为什么你突然说可以留下贺舟的记忆?”
徐律笑着冲自己最小的学生挥挥手:“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现在就先当作是我送给学生的贺礼吧。”
原来是这样吗。
元黎只觉得鼻子一酸,忍了许久的泪,终于在知道再不用和贺舟分别的此刻落了下来。
一旁的睡神顿时慌了:“哎哎哎,你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本来和元黎并肩坐着的贺舟站起身,走到元黎面前半跪下来,把落泪的爱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睡神顿时噤声,她若有所觉地看了两人一会儿,默默走远了些,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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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平复好情绪,主动往她这边走来,蹲在黄泉路边数曼珠沙华的睡神站起来拍拍手:“好啦,贺舟先跟我去睡神那里入职。这位死神,咱们之后再见啦。”
说完,她冲元黎眨眨眼,背着手慢悠悠地往来路走去。
“那,一会儿见?”贺舟小心翼翼地道。
刚哭过一场,还被陌生的女孩儿看到了的元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唇,脸颊边的酒窝也随之显露了出来。
贺舟依依不舍地倒退着走了几步,突然又向元黎跑来,倾身在他的酒窝上轻轻一吻。
元黎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他看着贺舟大笑着跑远,下意识地用手碰了碰刚刚爱人吻过的地方,又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嗯,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