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里,陆降喉结狠狠滚动。
心底翻江倒海——
想立刻回到校内,回到那人身旁,抱住他,确认他平安。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前线驻地走去。
他不能回去。
至少现在不能。
魏呈说得对: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活下去。
不是为了军令,不是为了军衔。
是为了——
将来某天,当归墟洞开、反叛军杀到、龙傲宿命降临之时,他陆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而不是站在他身后被保护。
他不要做需要龙傲反过来护住的弱者。
他要做能与他并肩、替他挡刀、与他共战的人。
军车发动,驶向硝烟弥漫的边境。
陆降坐在后座,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龙傲的样子——
训练场不服输的褐眸、被他锁住时绷紧的腰、颈间那道深红咬痕、野又直的语气、明明在意却嘴硬的模样……
思念像火,烧得他胸口发疼。
可他不能回头。
他指尖攥紧,骨节发白。
“再等等……”
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低沉而沙哑,
“等我再强一点……”
强到足以接住你的所有力量。
强到足以面对你的宿命。
强到即便你血脉全开、威压盖世,我也能站在你面前,不跪、不退、不颤。
否则,他连爱他,都觉得不配。
风掠过车窗,卷起硝烟与尘土。
前线的灯火渐亮,战争的气息越来越近。
陆降睁开眼,眸中所有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军人的冷硬、决绝,以及一丝深藏的、近乎悲壮的偏执。
他必须更强。
不为赢天下。
只为——
配得上他。
陆降奔赴前线的日子,1027沪校的训练场,成了龙傲唯一的归处。
他从不知自己血脉深处的惊天隐秘,对归墟危机、双亲失踪、反叛军窥伺一概不知,满心满眼,都是陆降临走前教给他的实战技巧,还有那场没分出胜负的格斗赌约。
天刚蒙蒙亮,训练场就有了他的身影。
依旧是利落的高马尾,冷白肌肤在晨光里格外扎眼,一身简约训练服,衬得身形挺拔又充满野性。他刻意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攻击性异能力量,没有动用分毫,只一遍遍拆解、重复陆降教的基础动作,出拳、格挡、变招、借力,每一招都练得狠厉扎实,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颈间那道深红咬痕,早已褪去痛感,却依旧鲜亮刺眼,嚣张地嵌在白皙肌肤上,随着动作起伏,夺目又张扬。那是陆降留下的标记,龙傲从不遮掩,大大方方露着,带着一股蛮横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