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那个平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江池,正举着一颗草莓,递到程砚嘴边。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开嘴,咬住了那颗草莓。
很甜。
他咽下去的时候,看见江池收回手,低头开始吃自己那份蛋糕,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程砚看见了——
那只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回去的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程砚靠着窗,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江池坐在他旁边,隔着大概十厘米的距离。
“今天开心吗?”程砚问。
“嗯。”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江池忽然开口:“那个草莓。”
“嗯?”
“甜吗?”
程砚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霓虹灯的光从窗外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甜。”程砚说。
江池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程砚忽然很想问——
你刚才在走廊里,为什么说“骗人”?
你看人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你给我递草莓的时候,心跳快不快?
但他什么都没问。
因为有些问题,答案可能就在那十厘米的距离里。
只要靠近一点,就能听见。
他没靠近。
他闭上眼睛,任由公交车把他带向夜色深处。
旁边那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像一首温柔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