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黔趁热打铁,向萧氏进言:
“母后,皇帝沈晏如今落在北疆人手里,每日都要被北疆人折辱一番。
我们多耽误一天,皇兄沈晏就要被北疆人多折磨一天,我大祈皇室的颜面就要被北疆人多践踏一天,我大祈的国威就会因此而多折损一分。
儿臣以为:废旧立新,刻不容缓!
请母后下诏,废除皇兄沈晏的帝位,改立誉王沈耀为新帝!”
朝中大臣已有半数接受过沈黔贿赂,故而在沈黔提出废旧立新之后,立马有大臣下跪附和:
“废旧立新,刻不容缓!
请太后下诏,废旧帝,改立誉王沈耀为新帝!”
“这。。。”
太后萧氏感觉自己被人给架起来了。
她脑子乱,心里更乱。
沈晏和沈耀都是他的儿子,谁当皇帝,她都是太后,似乎没有差别。
如此危急的时刻,废旧立新似乎是唯一选择,但她心里又觉得哪里不对。
一时间,她心里没了主意,便把探寻的目光投射在谢淼身上。
谢淼自是知晓这场废旧立新的变革里,藏着多少不合祖制、不合礼法、不合规矩之事,但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
他心里真正关心的,是选谁做新帝,才能最快地把北疆人打跑!才能最快地平息雁城的危机!
他向太后萧氏进言:
“臣以为誉王沈耀德才兼备,能力不凡,是新君的不二人选。”
太后萧氏听闻,打消了心里的那点顾忌,有意改立誉王沈耀为新君。
沈黔预感这事要成,嘴角压抑不住,疯狂上扬。
然这关键要紧的时刻,沈晖出现了。
小小孩童沉稳异常。
初次面对群臣,小孩脸上未见任何紧张之色:
“父皇尚在,诸位就着急拥立新君,知道的是形势所迫,不知道的,还以为诸位大人皆是无耻狂徒,个个打着忠君爱国的旗号,在这里聚众谋反呢。”
沈晖声音稚嫩,却字字珠玑。
“谋反”一词,由沈晖口中说出,与由李顺口中说出,性质完全不同,威慑力极强。
满朝文武冷汗岑岑。
他们突然间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便是他们跳过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继成皇位的储君不谈,去拥立名不正言不顺的誉王沈耀为新君,实在荒诞。
大祈自建国以来,最怕的就是皇室成员因争夺帝位而自相残杀。
这帝位流转本就有一套严紧的礼法和规矩在约束。
即使要换皇帝,太子沈晖也该是第一顺位。
任凭沈耀血脉如何尊贵,能力如何强,他也只是排在第二顺位。
他们怎可跳过排在第一顺位的沈晖不谈,去拥立排在第二顺位的沈耀为太子呢?
这不合规矩呀!
瞬息之间,形势逆转。
废旧立新的提议已然被放在台面上,原本沉默的大臣们正好顺势而为。
内阁大学士裴恒最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