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自上而下,传进他的耳朵,在他脑海里回响,他却分辨不出说话的人是个什么情绪。
“微臣多谢陛下款待。”
脑袋上顶着一片阴影,凌黔压力巨大,未能生出勇气和沈晖对视。
他由着沈晖把他拉倒桌边,把他按坐到椅子上,全程心不在焉。
君心难测!
美酒佳肴在前,凌黔毫无胃口。
只因紫檀木八角圆桌上摆着的酒壶,不但精致,还巧设了机关。
机关在壶盖之上。
正常倒酒,酒是无毒的。
按动壶盖上的机关,倒出来的酒便是有毒的。
沈晖若想与他再续前缘,怎会拿这种酒壶来招待他?
这桌席哪里是为他接风洗尘的?
这桌席分明是用来送他归西的!
凌黔心烦意乱。
两厢情愿之事,没道理让他一个人承担后果吧?
虽说生死之事,对于他们这种穿书者来说,如同开机关机一般简单。
但他挺喜欢这个世界的。
也挺喜欢现在这个身份的。
换个马甲复活,岂不是又要从头开始奋斗?
这比要他狗命,还让他难过。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用镇北侯凌黔的身份,继续富贵安逸地苟下去。
早知道沈晖是这么个想法,他就把下限调低一点,把儿子带过来哭一场了。
他就不信沈晖能狠下心肠,当着亲生儿子的面,赐死亲生儿子的另一个爹。
隆渊殿内炭火烧得旺盛。
凌黔身体微微发汗。
他只盼着身上的香膏赶紧发挥作用。
这香膏是他花费积分和系统兑换的,据说与汗液相融,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沈晖和他的皇后廖氏成婚已有四年,却未能诞下任何子嗣,想来沈晖在某方面的能力,很是一般。
但他不同,他能力极强。
否则也不会只和沈晖好过一次,便成功揣崽。
他原本想用这香膏为引,和沈晖再续前缘。
如今是否还能再续前缘,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得抓紧时间再给沈晖怀一个。
这胎来了,他至少还能再续一年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