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安然神情淡淡,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她看了眼墨邛,问道:“说什么?”
墨邛继续道:“他说倾慕王爷已久,不求王爷赏赐,只愿常伴王爷左右,便心满意足。”
静默。
片刻的静默之后,瞿安然问墨邛道:
“既是救命之恩,王爷又是乐意的,你为何说他是个不安分的?”
墨邛道:
“王爷的爱马跟随王爷已久,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失控。
属下检查马匹,发现那马之所以失控,是因为马鞍下被人塞了银针。
凌黔是誉王府的马奴。
马鞍是他准备的,塞银针之人自然是他。
属下如实禀告。
凌黔被拆穿,狡辩说他倾慕王爷已久,这才一时糊涂,在马鞍下塞银针。
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接近王爷。
王爷心慈,知晓真相虽然生气,却也念着救命之恩,网开一面,没有处罚凌黔。
事情到这,本该结束。
但凌黔一计不成,并未死心。
他私下里骚扰府中婢女,明里暗里向婢女们打探王爷的习惯和爱好。”
“放肆!”瞿安然听闻,厉声道:“府宅之内,怎能由着外男私下和婢女接触?成何体统?”
“王妃息怒!”
除春桃之外的一众婢女齐齐跪地,瑟瑟发抖。
瞿安然是武将之女,自幼被其父瞿瑞当成半个儿子来养,不但熟读兵书,精通武艺,还管得一手好账。
她性格刚强果敢,对下人赏罚分明,嫁入誉王府之后,又备受沈耀宠爱,和沈晖恩爱和谐,很快便在誉王府里站稳脚跟。
就连太皇太后萧氏也对瞿安然称赞连连,赞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我儿沈耀能娶到安然这般通达的女子,实乃他的福气。”
萧氏时常如此感慨。
瞿安然越是宠辱不惊,萧是越是欣赏瞿安然。
但凌黔对瞿安然无感。
他觉得瞿安然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就连发脾气的时候,脸上也多少表情,像个没有感情的假人。
墨邛站出来为婢女们辩解:
“王妃治家有方,王府规矩森严,婢女们自是不敢在私下与外男接触的。
只是这凌黔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甚是可恶!
他竟趁着家丁护院换防之际,偷偷翻过院墙,进入内院。
婢女们发现有外男进入,立即叫来管家和护院,把人给拿下了。
官家欲用家法处置凌黔,恰巧被王爷撞见。
王爷动了恻隐之心,免了对凌黔的责罚,只交代管家把人发卖出去。”
瞿安然听闻,疑惑问道:“王爷既然吩咐把人发卖出去,为何人此刻还在王府?”
“王爷原本是打算把凌黔发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