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受到微不足道的委屈会进行报复,却对致命的伤害却无能为力。”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激起凌濛心底最深的恐惧。
凌黔和她见过的许多人都不一样。
他没有感情,
心里盘算的全是利弊。
他可以为了促成某种结果,表现出远超常人的慷慨。
同时,他又像一个冷酷的猎手,等待猎物贪婪膨胀,然后用最严厉的手段,将其处置。
看到旁人被这种【变故】惊吓,而变得畏手畏脚时,凌黔的脸上会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凌濛曾以为,
凌黔享受的是高高在上做操控者的感觉,
但她后来发现,
用这样的动机去定义凌黔,太过肤浅。
凌濛和凌黔相处越久,越是无法看清凌黔,。
她无法用准确的言语去形容凌黔身上的怪异,也无法单纯地用【家人】的属性去标记凌黔。
人受到微不足道的委屈会进行报复,却对致命的伤害却无能为力。
凌濛反复品味这句话,不安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凌黔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你不应该问我打算做什么?你应该问他们打算做什么?”
“他们?”凌濛问道:“你说的是谁?北疆的客商?北疆王绰野?还是。。。爹。。。”
凌黔沉默。
他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凌濛当时便急了。
依着凌黔的性子,若他要对付的人是北疆的客商或是北疆王,根本没必要保持沉默,他之所以会保持沉默,是因为他要对付的这个人和旁人不同,他要对付的这个人是他的亲爹!
这是离经叛道的!
这是大逆不道的!
所以不能说!
因为会留下话柄!
凌濛着急道:“你疯了!
他是我们的爹!
他即便是犯了天大的错,我们也不能对他下手!”
凌黔不咸不淡来了一句:
“天要收人,与你我何关?”
凌濛被这句话惊到,问凌黔是什么意思,凌黔又不说话了。
凌濛心里有气,好几天没有理凌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