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洛看不明白,却隐隐觉得无招中见得章法。
温年动惯真刀枪,讲究个手起刀落,耐不住性哄叫二人快出招。
明儿隐隐挪拳盘步,玄秋白窥得清楚,先发后发都非上计,可想得刚刚明洛欲说未说的话,一时气血上涌,身如鹰隼疾扑前击。
前番交手明儿料定他不是急性,也不急架势,不想竟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得已只好做个守势硬抗。
玄秋白眼见抢得上风,出奇大喜,却也毫不礼让,怕叫猛虎归山林,一通刚劲拳法连绵而落,打得明儿节节后退。
流水滔滔,落拳不绝,明儿只觉对面是个六臂哪吒,被打得是招架不是反击无望,缩起身子也受击,心下绝望无奈何喊出二字:认输!
比武有道,玄秋白收拳抱礼,道声承让,坐视的两人皆拍手喝彩。
明儿也不怯,拍拍衣袖裤腿大咧咧道:“这后半程白哥可是猴急了,若是许我使些江湖路数,不至偷不得空。”
“你呀,成天挂念你那野路子,倒不如跟小年拜师学一学正宗招式。”
玄秋白说着眼睛不自觉看过去明洛,收尽两眼亮光。
温年看得起劲话也多来:“哎石头哥要我说你就是没开好局,明明架势变来变去唬住了人,非要化为简单一扑反露破绽给人家。”
明洛紧了紧眉不置可否,玄秋白笑而不语,明儿到底输了也夸耀不得不与相辩。
“你别马后炮,有本事你上。”
“诶!我上就上!玄大人,小的讨教了!”
玄秋白久未历战,笑应道:“好呀,还是比拳脚?”
“唔,俺们都教的刀枪,比兵器吧。”
“也好,顺带啊让石头看我到底是真本事还是假把式,别过了今个出去传我得胜靠规矩。”
说话间小厮抬了兵器架来,玄秋白让温年先挑,他也不虚让,率先择了柄刀。
玄秋白不多犹豫,一把取了惯用的长剑。
到底是两个拼杀过的,一持起武器便不拘束招式,刀刀用狠剑剑指喉,劈开架去,砍来削开,好个势均力敌。
过廊两看官看得目也不转,到底是真刀剑瞧得过瘾。
明儿落了败,嘴上不说心里不服,自是盼温年替己报仇。
明洛虽喜得两人和善也乐与之交游,可想起没出口的话总觉两人上门搅了事,又有经年的情谊在,自偏帮的小白哥。
你喝彩来我鼓劲,两看客竟也较上了劲,押了宝似的祈盼自己人赢。
两练家子一通鏖战,刀来剑往,终于是直的胜了弯的,弯刀坠地长剑入鞘,明洛跃起欢呼。
玄秋白迎上握肩,明儿走下安慰:“小年啊,该人当大官,咱用不着灰心。”
“石头哥,我可撑得比你久多了。”
“行行行,我最学艺不精好吧,你们正规军还是不一样啊。”
“小白哥,我从前没见你动手过,今天真是开眼界了,拳脚兵器都好拉风,我也想学打。”
“好啊哥哥教你。”
好端端良缘偏生明儿又来多嘴:“小洛弟,你筋骨松软,怕是难哟。”
玄秋白烦心撇撇手,“去去去,你懂个鸟,洛儿这么聪明,一下学会了,能打十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