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那一刻,月白色的纹路从刀身上炸开,不是亮起,不是燃烧,而是炸开——像月光碎裂,像霜花绽放,像某种被封存了太久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符文沿着刀身蔓延到他的手掌、手腕、手臂,像冰裂纹,像血管,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晶石内部的光芒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一次,不是两次,而是一次又一次,像心跳,像脉搏,像有人在喊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没有出口。
但郁秋听到了。
他听到了那个名字,在那个名字还没有被念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像山谷听到了回声,像大海听到了河流,像一个人听到了另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已经不记得他了。
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但郁秋没有读出来。
他握着那把刀,闭上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抿成一条线。他的下颌收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在克制。
他在用全部的力量克制。
克制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良久,他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拇指轻轻拂过刀身上的月白色纹路。纹路在他指尖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抚摸,又像是在安慰他。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雪地上。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归叶。”
他说。
归叶。
叶落归根。
归向何处?
他不知道。
但他的拇指——那只摩挲着刀身的拇指——停在了刀柄末端那枚月白色的晶石上。晶石内部的光芒柔和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像回应。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同样的频率,做着同样的事。
而大厅的另一端,徐锦时的右手垂在身侧。
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第二关节。
那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郁秋看到了。
郁秋握着归叶,站在密室的门槛上,隔着整个大厅的距离,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