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站在最边缘的位置,归叶的刀柄抵着他的肩胛骨,月白色的晶石在他身后微微发光。他看着徐锦时的背影,看着他右手的那个小动作,看着他的肩膀微微前倾的角度。
他知道徐锦时在想什么。
因为他太了解徐锦时了。
了解到了解到即使徐锦时不记得他,他依然能从徐锦时呼吸的节奏里读出徐锦时的情绪。
徐锦时在想一个名字。
一个不会被遗忘的名字。
一个在漫长的时间、无数的副本、无数次生死之间,依然能被记住的名字。
一个像根一样的名字。
徐锦时开口了。
“故尘遗。”
他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安静的大厅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故尘遗。
故去的故。
尘埃的尘。
遗留的遗。
苏清鸢的眉毛微微扬起。林宵樾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若有所思。谢砚辞安静地看着徐锦时的侧脸,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周烬低下头,似乎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分量。孟河眨了眨眼睛,嘴唇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赵明远依然没有表情,但他手腕上的缚微微颤动了一下。
郁秋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握紧了归叶的刀柄,指节微微泛白。
故尘遗。
故人不知归处,尘遗旧知时。
像那些被遗忘的过去,像那些被留在身后的足迹,像那些你以为已经消失了、其实一直都在的东西。
像他。
像他和徐锦时之间那些被时间碾碎、被记忆抹去、却依然在骨头里刻着的东西。
“好。”苏清鸢第一个表态,声音干脆利落。
“可以。”林宵樾点了点头。
“不错。”周烬的评语一如既往地简洁。
“好听!”孟河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砚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从徐锦时身上掠过,带着一种安静的、不张扬的认同。
赵明远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沉默在这个语境下,就是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郁秋身上。
郁秋站在最边缘,归叶的月白色光芒在他身后微微跳动。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开口了。
“嗯。”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