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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第2页)

风决明一看他空白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反应过来,忍不住指着他哈哈大笑,“别人是来诚心招你的,咋可能派同行来,同行一来话还没说你就先给一刀了!”

这倒也是。虞既白暗暗点头,同行的气息太熟悉了,他绝无可能放水给他们的。

他又在心里数了数公司那几个头头,跟886反复确定了自己确实没有听漏掉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那个女人的踪迹:“A……红心A呢?”

“哼,就知道你小子还是记挂她。”风决明又垂下头叠草叶子,叶片被他揉得发软了,边缘都开始渗出青色的汁液,“不知道。”

“不知道?”虞既白脸色一僵,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追问,“什么叫不知道?”

“我跟着条儿哥冲进公司时她就不在了,她大概给自己安了个法医的身份,跑去给你验尸。也是她跟我说,你的尸体不对劲——不然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相信一个懂的还没我多的医生?”风决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尽讽刺的表情,“后来立案调查时我去找她,她就消失了。不是那种普通的消失,是‘世俗意义上’的彻底消失。”

他说道最后抬起头直视虞既白的眼,一字一顿地说。

虞既白一个踉跄,倒退一步扶住身旁的翠竹,另一手抓住胸前衣襟,掌心下的鼓动的心脏狂跳不止,血液顺着筋骨直冲脑仁。怎么会?怎么会?那个女人,明明那么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使已经过去多年,他也和她很多年没见过了。但是记忆深处的那一抹深厚的血色,依旧刻骨铭心般钉在他的脑海中。

“生死不明,也不一定是死了。”他颤抖着嘴唇,猛一拳头砸到观景石上,骨节间洇出红色的液体,“风决明!你知道的,你是最清楚的!她可是仅凭一把刀就赢下了拿双枪的小王!”

“是啊,我也不相信她死了。你要是跟我说大小王死了,我会信;但要是说A死了,怎么可能。”风决明甩甩头,掩下随着虞既白的质问一同而来的万千思绪,他看着白净的双手,恍惚间看到上面浸满了鲜血。他终于把手里的草叶子折出一个勉强像猫的形状,举到眼前看了又看,感叹多年不做手工,叠出来的都不成样了。

他将臭臭的猫隔空一抛丢进虞既白怀里,拍了拍身上的碎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胳膊举得很高,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良久,他说:“A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的心脏周围有残留的火星子,她想法倒腾出来发现是蓝色的火,不是煤气灶那种蓝火,是冷得能将人血管凝固的蓝火。哈,反正听起来不是公司能搞出来的东西。”

竹林的风停了,叶子不再晃动,鸟雀也静默立在枝头。

“蓝色的火?”虞既白的语气变了。

风决明将胳膊放下,揉了揉脖颈,没有回头看他,“A失踪前跟我约在酒吧说的,你知道的,我酒量一般,所以我喝完就晕了,然后眼一闭一睁就来这了。”他转过身来,眉毛高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嫌弃,“你说老头是不是觉得我业务能力太强了,不多活几年太可惜,就把我送这来继续给你收拾烂摊子。”

看来A是主动选择的“消失”。既没有人追杀她,也没有人逼迫她,她应当只是改名换姓,躲到世界上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至少,她还活着就行。

虞既白心下一松,看着风决明欠揍的笑脸,迎着对方警觉的表情他直直走上前,而后认认真真一撩衣袍躬下身。风决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蹦起来,不等虞既白跪下他就弹起来两手按住矮下去的肩膀,力气大到按得虞既白的肩胛骨生疼,他刚想说什么,又咽下了话头。在虞既白的余光里,那双手的每一个指节都在颤抖。

“别——!”他的声音破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撕开一条缝要从里面出来。然后被他用更大的声音盖住,死死堵上了那条缝隙,“虞既白你别搞这套!说了老子是你爹,你爹你懂吗?老父亲给煞笔儿子擦屁股天经地义!你给我站起来,狗鱼你现在是天山派那什么最牛逼的仙尊的大徒弟在同门面前要保持你的排面懂吗!”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似乎要把刚才从裂缝里泄露出来的东西团吧团吧塞进无穷无尽的废话里,不叫任何人窥探到。

竹林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决明大口喘气的声音。

半晌他才像被烫到一样撒开手,飞快地别过脸去。好像还是觉得气氛尴尬,他拐头就往竹林外走去,脚程极快,还被树枝绊了一跤差点摔倒,慌忙扶住竹竿才稳住身形。他头也不回地抬手朝后摆了摆,扯着嗓门喊:“好了好了,我得赶紧去登记处,这天山派的台阶上给人爬的吗,老子来的到底是修真界还是极地挑战?”

竹林的尽头就在前面不远处,阳光毫不吝啬地从外面倾泻而下,照得满地都是耀眼的金光,风决明三步并作两步跳进那片光里。

虞既白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

风决明走路的姿势和他这个人给别人的印象一样,懒散成性,没个正行。已远不如盛夏炽热的秋阳带着最后的余温落在他的身上,落在歪着的肩头,有些佝起的脊背。而在他侧身的一瞬间,虞既白看得很清楚,那双染墨的瞳孔盛着一个沉甸甸、亮晶晶的东西,迎着醇厚柔润的金色,始终没有坠落。

虞既白垂在袖子里的手悄然攥紧,而后又松开,他迈步追了上去。

半空的竹枝又开始随风摇曳,叶片沙沙作响,远处的笛声忽然轻快欢欣。一片叶子从竹梢上飘下来,打着旋落在他的肩上,又被他跑起来带动的风吹走,晃晃悠悠飞到远方。

虞既白似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遥遥喊了一声:“风决明!”

已经走到登记处的人身形微顿。

“……干嘛?”

“天山派没有玉液果,酿不出宫廷玉液酒。”他呼出一口气,再次冲那人大喊道,“但是有醉玉山,也是顶顶好酒,我请你喝第一杯!”

前面安静了几息,消瘦懒散的身影没有回头。两个人站在天山派的青石板台上,隔着不远的数步距离,又隔着阴阳交错的时间。

虞既白固执地望着,但一步都不上前去;风决明仍背着他,许久才长叹一声。臭儿子死性难改,除了气死他就是气死他!还当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屁孩吗,只要等在原地,就还有人来安慰你?真当老子是红心A那个心软的女人?开什么玩笑!狗鱼你也是个奔三的人了,又不是三岁,这么多年还不准备长大吗!

“废话。”他却听到自己笑着应道,竭力去隐藏的东西悄悄冒出头来,“本就该老子先喝,这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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