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总,您最近睡眠不好吗?”
在驰豫身边既当秘书又当私人助理的张炜秘书眼看着驰豫黑眼圈一日塞一日黑,他终于下定决心,斗胆关心起这位上司的身体健康。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还问。”驰豫将文件随手一扔,“下次再把这种垃圾交给我,你可以准备回家种地了。”
“是,我现在就让人打回去重做……”说着,张炜拿起文件准备离开。
“等等。”驰豫叫住张炜,双手按在眼窝处,漫不经心的问,“陈悯在国外的退学原因你问清楚了吗?”
当年,陈悯听信温景泽挑拨离间,和他撕破脸皮后,驰豫一心想着拆散他们这对情投意合的狗男男。一回家,立马将陈悯打包送去澳大利亚留学。他当时对陈悯抱有一丝希望,让陈悯离温景泽远一点,在国外散散心,顺带搓搓陈悯的锐气,过段时间他再将陈悯接回来,说不定过了几天苦日子的陈悯就能回头是岸,放弃喜欢温景泽那个傻叉。到时候,只要陈悯和他说两句软话,他也不是不能原谅陈悯。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将陈悯送去澳大利亚的第二周,驰豫放心不下他一个人,连夜赶往澳大利亚看他。谁知他租给陈悯的房子内空无一人,一番打听下,原来陈悯来澳大利亚第二天,温景泽就找上澳大利亚接走了陈悯。
驰豫气得不轻,一个电话甩给陈悯,一张嘴便道:“你他妈恶不恶心!离了男人活不了吗!在澳大利亚都要和那傻逼混在一起!”
谁知电话那头是温景泽的声音:“哦,原来是驰公子啊,怎么能这么说我男朋友呢,我们可是两情相悦呢。”
驰豫:“……”
驰豫砸了电话,在澳大利亚街头差点被温景泽恶心到吐出来。那天,驰豫感觉自己就像是小丑一样被陈悯耍得团团转。一回国,江隽和谢君玮自然向着他,说出的话堪称火上浇油,就好像陈悯真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那时候脾气急躁,不允许他的世界有与他背道相驰的人,尤其是陈悯。因此,他将陈悯视作万恶不赦之徒,蛮横又幼稚的怨恨起他。
可仔细想想,陈悯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和他又有什么干系。他当初又何至于恨陈悯到那种地步?
驰豫心中烦乱,又看张秘书欲言又止,他皱眉:“说啊,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张炜只好如实相告:“据我调查,陈先生在国外参与多起斗殴事件和聚众吸毒案件,因此才被学校劝退。”
“什么?”驰豫诧异抬头。
陈悯斗殴?吸毒?这两个词是可以和陈悯这样品学兼优的人联系起来的吗?就算一如不见,如隔三秋,但短短三年,不足以让陈悯变成个违法乱纪的社会渣滓吧!
“是不是查错了?!”
“您放心,绝对没有。”张炜出示了陈悯国外就读期间的社会纪录,堪称劣迹斑斑,放回国内枪毙十次都不够的那种。
“不可能。”驰豫否认,“陈悯干不出那些事,一定是有人逼他……温景泽?是了,这种混蛋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张炜好奇道:“驰总,陈先生在国外这三年,难道您没有了解过他的状况吗?”
驰豫抿唇,将目光移回陈悯的档案袋中:“我凭什么要去了解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浪费我的时间。”
张炜尴尬:“那您现在……”
“我只是想看看,他离开我之后能把日子过得有多好。”
驰豫犹豫片刻,最终将陈悯的档案丢进垃圾桶里,语气平静,“看来,离开我以后,他什么都不是……这些都是他自找的,我警告过他离温景泽远点,但凡他能听我的话,他会落得现在下场?”
“……是,您说的对,是陈先生不识抬举。”
驰豫沉默不语,他余光掠过垃圾桶最上面的一页资料,那是陈悯出国前的护照副件。护照上面贴着陈悯的一寸小像,看得出来照相的时候陈悯心情不错,目光柔软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恬静温柔——这张证件照,还是两人大学期间,驰豫为了带陈悯去瑞士滑雪去办护照时照的照片。
也是陈悯在他这里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驰豫忽然就想知道,那个人的墓碑上,会是怎样的照片?是笑着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木讷?
驰豫沉思之际,接了一通电话的张炜急匆匆道:“驰总,驰来爷子家里来电,说老爷子生病了,现在人在市医院。”
“行,我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