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投了个好胎的江隽尴尬笑笑:“你在骂驰豫?”
“他还用骂?他站在门口就像是一桩冤案。”陈悯一瞥餐厅门口,看见了正在偷听的某人。
“我都听见了。”驰豫好整以暇站在餐厅门口,眼神略带警惕的看向江隽:“我怎么就像一桩冤案了,我妈给我生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别人少骂我两句吗——至少不能骂我外貌吧?!”
“再漂亮的皮囊也有老的一天,请努力提升道德吧。”陈悯不咸不淡。
驰豫怨气冲天:“哦?你跟姓江的背地里骂我就有道德了吗?你俩联合起来对付我啊。”
“我们当然比不上驰大少有道德。”陈悯转身往外走。
驰豫连忙追上去:“错了错了,别生气,我说错话了。”
陈悯冷冷地扫了驰豫一眼:“不好意思,我连跟你生气都觉得不值得。”
“跟江隽聊天就值得了?!”驰豫吃醋。
“比跟你聊天值得。”陈悯冷眼看着驰豫,“至少江隽帮过我,参加过我的葬礼,没跟我动过手红过脸,你怎么跟他比?”
“……你说话别太伤人行吗?”
“说实话你就受不了了?”
驰豫:“……”
“你骂我吃里扒外,丢人现眼的时候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陈悯眯着眼看着驰豫,“以前我爱你,所以就算是屎我也当巧克力咽了,现在我跟你没有其他感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既往不咎?你别拿我的素质当性格,这么久以来我没跟你动手,你真应该感谢我父母对我的家教。”
“我父母教我真心待人,我做到了;你父母教你坑蒙拐骗,你也做到了,说起来你也该感谢你父母的教诲,把你变成高文化的流氓出来祸害人。”
“……艹,”驰豫被惹火了,“这几天这些话在你心里憋了很久了吧!说话这么难听?!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我十八岁那年跟你妈签合同的时候,就是我这辈子最真心的时候。那合同上的条约清政府见了都摇头,但我还是签了……驰豫,那真是我这辈子最贱的时候。就因为喜欢上你,我变成了又蠢又贱的人,你满意了吗?”
驰豫看着陈悯满是冷漠的眼神,心底一片惶恐。这几天他各种道歉,他装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他想哄骗陈悯忘掉过去,却发现他们两个的过去隔着一条血淋淋的人命……那是十八岁的陈悯在告诫陈悯不要再犯傻。
“那你之前那次为什么会原谅我?”驰豫握紧拳头问。
陈悯也陷入沉默。
任凭任何一个人在得知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也喜欢自己时,也会丧失理智,干下一件又一件惊天动地的蠢事。
“因为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我想看看,跟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样?”
过了一会儿,陈悯自嘲一笑:“结果也不怎么样,你又将我骗的团团转。好玩吗?驰豫,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然后又假惺惺捧起来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驰豫百口莫辩,他想狡辩,却无从辩起,只能沉默以对。
“所以我说你无理取闹,因为你根本就没长大。”陈悯转身离开,将驰豫晾在身后。
“他妈的——”
驰豫在路边围栏上狠狠砸了一拳,铁制的围栏深深凹陷下去,交警朝他吹哨,驰豫黑着脸在罚单上签了大名,交了双倍罚金,然后又朝围栏砸了第二拳。
在餐厅目睹这一切的江隽怕驰豫闹事,赶紧出去调解。
“你来干什么?炫耀在陈悯眼里你比我好?”送走交警,驰豫颓废的蹲在路边。
“我还是想劝你,放手吧,给他一个自由的人生。”江隽跟着蹲在驰豫身边,安慰他,“我知道你爱他,但他更需要的不是爱,是自由。”
“爱和自由不能共存吗?”
江隽摇头:“至少在你身上不能。”
“艹!”驰豫生气,“不会说人话滚蛋!”
江隽叹了口气:“陈悯对认定的事死磕到底,他不想回头的时侯,八匹马都拉不回他。我看你俩没戏了,你放过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