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拿我的命赌。”
“不是你的命,是我的。”太宰治纠正道,“如果你失败了,第一个死的不是你,是他们。因为我会在他们开枪之前先开枪。你的魅惑能力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干净一点。”
林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觉得,太宰治这个人,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因为他更聪明,也不是因为他更疯,而是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但有了你,事情会变得更简单。”
他不是在利用你。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这个事实,让你觉得自己既重要又不重要。
“走吧。”太宰治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回大楼。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林晚晚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突然问:“太宰先生,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太宰治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没有感觉。”他说,“因为我杀的不是人。”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
他知道那个答案里藏着什么——不是冷酷,不是麻木,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某种他还不应该触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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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太宰治去汇报任务,林晚晚一个人回到宿舍。
他把枪从腰后取下来,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今天没有开枪。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总会有必须开枪的时候。总会有子弹打中人的时候。
他能接受吗?
他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太宰治的消息:
“下午三点,红叶姐那里。别迟到。”
林晚晚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倒在椅子里。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只死飞虫,突然觉得那只飞虫很幸福——它死了,就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但他死不了。
富江的再生能力让他死不了。
这是幸运,还是诅咒?
他闭上眼睛,在椅子上蜷缩起来。
“回去。”他在心里说,“必须回去。”
但这一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原来世界的画面,而是太宰治站在码头上、鸢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画面。
他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