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觉得‘书’是什么?”
林晚晚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我猜——如果‘书’真的可以改写现实,那它不应该被任何人得到。因为没有人有权利改写别人的现实。”
“包括你自己?”
“包括我自己。”林晚晚说,“就算我能用‘书’回到原来的地方,我也不会用。因为那个‘原来的地方’,可能不是‘原来的’了。我回去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认识的人会消失吗?太宰先生会记得我吗?”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
太宰治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回去?”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说是,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我不知道。”他说,“有时候想,有时候不想。”
“什么时候想?”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什么时候不想?”
林晚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房间安静了几秒。
太宰治没有说话,林晚晚也没有抬头。他能感觉到太宰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是一种更私人的、更柔软的注视。
“你这个人,”太宰治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真的是……”
他没有说完。
林晚晚抬起头,看到太宰治背对着窗户站着,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但林晚晚能看到他的嘴角——那里有一个弧度。
不是笑,不是不笑。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他从未在太宰治脸上见过的表情。
“是什么?”林晚晚问。
“是麻烦。”太宰治转过身,重新面对窗户,“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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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晚晚准时出现在红叶的房间。
红叶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和服,袖子上绣着白色的山茶花。她的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桌上放着两杯茶和一小碟羊羹。
“坐。”红叶指了指矮桌对面的位置,“今天不讲课,妾身要问你几个问题。”
林晚晚在她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
“红叶姐请问。”
“今天凌晨,你和太宰君去了白鲸号?”
“是。”
“遇到了死屋之鼠的首领?”
“是。”
“他和你说了什么?”
林晚晚把费奥多尔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我是‘书的碎片’。说我的异能力不是来自‘书’的授权,而是来自‘书’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