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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识心(第2页)

谢承祈没等她说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脚步又快又急,语气冷得像冰:“我去把人‘请’回来。”

淡青色的天光还很薄,云层软淡,远处的楼群显现出模糊的轮廓。路灯还没全熄,昏黄的光一点点淡下去,和晨光揉在一起。

空气凉丝丝的,吸进肺里都带着一点清寒。应年裹了裹谢承祈的羽绒服外套,走出医院大门,脚步还没有迈稳,身后就传来一道不算急、却带着笃定的脚步声。

他心头微顿,还没回头,手腕就被人轻轻扣住。

“应会长,这是要急着去哪儿啊?”

应年缓缓转过身,指尖轻轻蜷了蜷,朝那人一笑,轻声唤道:“承祈。”

谢承祈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浸着几分无奈又认真的光,声音压得低低的:“应会长这么不听话,是想我请假,24小时都看着你吗?”

应年的手腕还被他抓着,但他却不敢动。他依旧笑着,语气软了点,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了,站得稳,也不晕了。”

他怕对方不放心,还轻轻抬了抬脚,示意自己真的没问题:“我不能再耽误课了,而且,我们不是还要准备竞赛嘛?”

谢承祈看着他这副拼命逞强的模样,心尖传来一阵清晰的心颤。

他态度很软,可立场却异常坚决,半分不让:“不行。”

谢承祈轻轻把人往回带,语气笃定:“医生说了,你现在必须静养,不能费脑子。”

应年抿了抿嘴唇,眼底那点倔犟慢慢压了下去。他知道谢承祈没有恶意,再犟下去,也只会让彼此为难。

他轻轻叹了口气,乖乖妥协:“……好,我哪也不去了。”

谢承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牵着他慢慢往回走,声音放轻:“这才对嘛。”

回到病房,谢承祈不由分说地把应年按回病床的靠垫上,指腹擦过应年后颈微凉的皮肤,应年下意识地后缩,却没有躲开。

谢承祈转身,从保温桶里舀出粥,动作很轻,瓷勺碰着桶壁,只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盛了小半碗,温度刚好,伸手递到应年面前。

应年低头喝了一口,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你去学校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谢承祈没接话,只是弯着桃花眼,视线落在应年沾了粥渍的唇瓣上,语气拖得有点长,带着故意的委屈:“可应会长要是再偷偷逃跑怎么办啊?我可不想每次来的时候,房间里都没有人。”

“我不会了,”应年抬眼,眼神里很认真,“你放心去吧。”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三个字,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我保证。”

“应会长要怎么证明?”谢承祈往前倾了倾身,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呼吸都能拂过应年的额发。

应年别开眼,轻轻咬住勺子边缘,陶瓷的凉意压下了一点舌尖的热度。他垂下眼睫,假装思考:“我不知道。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谢承祈笑了,眼底的桃花瓣漾开,语气里藏着狡黠的温柔:“要不然应会长给我写个保证书吧,白纸黑字,赖不掉的那种。”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再犯,就罚你——陪我吃一个周的饭,怎么样?”

应年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那笑里没有勉强,只有一点纵容的软:“好。”

他接过谢承祈递过来的笔和纸,指尖微微发颤,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保证书”三个字。认真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纸折好,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谢承祈的掌心。

谢承祈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先展开看了一遍,确认每个字都清晰。然后他把纸折好,妥协地放进了内侧的口袋里,那里贴着心口的温度。

“那我走了?”谢承祈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落在应年还带着病色的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应年抬起眼,脸上是惯常温和的笑:“嗯,拜拜。”

谢承祈退出病房,透过玻璃,最后再看了一眼应年。少年坐在病床上,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散的雾,悄无声息地褪了干净。他重新伸向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安静得像一尊被遗忘的瓷像。

确认门彻底关好,谢承祈才缓缓收回目光,脚步轻而稳地离开了医院。

黑色库里南悄无声息地滑到校门口,引擎余温未散,谢承祈推门下了车。清晨的风卷着一点凉意,他拢了拢外套衣领,抬眼撞进沈俟暝那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

沈俟暝正靠在执勤岗亭边,手里捏着个黑色登记本,指尖在“迟到”那栏的格子上敲了敲,声音比空气还冷:“迟到,扣一分。”

说完便低下头,在本上一笔一划地记下他的名字,动作利落得没得半分商量余地。

谢承祈低头扫了眼腕表,秒针刚巧跳过最后一格,不多不少,正好迟到一分钟。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轻佻:“喂,你讲不讲理?我这分明是卡点进的校门。”

沈俟暝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把本子下面压着的一张A4纸抽出来,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谢承祈接过纸,扫过上面的字,是T大冬令营的报名表。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不说让你帮应年交上去吗?”

话刚出口,他的目光在报名表上顿了顿,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中了心尖。指尖在“报名人”那栏的空白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还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点笑意:“谢了,兄弟。”

他拿着那张报名表,一路小跑进了教室。早自习的背书声刚刚响起,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从桌子上拿起笔,笔尖在“数学学科”那栏的末尾顿了两秒,先一笔一划写下“应年”两个字,字迹比平时工整了许多,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接着,他在下边添上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张扬又利落,和“应年”两个字挨得很近,像是要把两个人的名字牢牢绑在一起。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满意地把笔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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