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祈勾了勾唇角,笑得散漫又张扬:“承您吉言。”
两人同时转身,面向台下。
就在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的前一秒,他们侧过头,对视了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笑。
像是心照不宣的暗号,又像跨越了无数次考试与较量的默契。
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这份“并列第一”的背后,是多少个埋首刷题的深夜,是多少次暗自较劲又彼此支撑的瞬间。
谢承祈看着眼前人,心跳的速度渐渐加快。
旁人总爱拿名次说事儿,说他是万年第二,永远追在应年身后。
他听了也只笑笑,偶尔随口抱怨两句,全当应付。
第一也好,第二也罢,于他而言从来都没什么分别。
直到此刻,领奖台上,两人名字并排写在第一的位置,谢承祈才忽然意识到——
他从来不曾输给什么对手,什么名次。
他只是心甘情愿,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稳稳困住。
底下彻底疯了。
升旗仪式结束后没多久,应年就被教务处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主任让他坐下,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语气平和正式。
“应年,找你来,是想和你说冬令营的事。”
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又肯定:“学校最近争取到一笔匿名校外资助,专门支持年级成绩突出的学生,免费推荐参加顶尖高校冬令营,名额只给综合成绩前三名。你一直是年级第一,这个T大冬令营的推荐名额,学校定你了。”
应年刚要开口,主任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正好,我看你自己也报T大的数学学科冬令营,跟学校推荐的方向一致,那就更合适了。材料学校会统一帮你交,费用不用你操心,全部由资助方承担。只要审核通过,名单会在一楼大厅公示。”
应年指尖轻轻顿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他自己……什么时候报过T大数学冬令营?
应年安静地垂着眸,轻声道:“谢谢主任,谢谢学校和资助方。”
“这是你凭实力应得的。”主任点点头,“后续通知留意公示栏就行。”
应年离开教务处,裤兜里的手机轻轻一震。
应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视线扫过那几行字,眉眼骤然沉落,唇角崩成一条冷硬的线,指节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应年没理会手机的内容,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没停,径直走回自己的班级,上第一节课。
冬日的大课间,整栋教学楼的学生都留在教室里自习,门窗紧闭,室内暖烘烘的,走廊里反而冷清安静。
应年避开了教学区,沿着僻静的通道走到学校侧门。这里偏僻隐蔽,墙根处的杂草在寒风里瑟缩,平日里少有人来,只有风卷着碎叶擦过铁栏的声响。
应年刚走出侧门,就被一股烟味呛的皱眉。
高馆临靠在黑色轿车旁,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灰蒙天色里明明灭灭。他抬眼扫过来,声音裹着烟味:“应年,听说你今天又拿了第一?”
他顿了顿,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上次会所跑得那么急,那一拳我可还记着。”
应年声音冷硬,像淬了冰:“我不是说过,别到学校来找我。”
高馆临走上前,挡在应年面前,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外套领口:“急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我们应大状元在学校里,是不是也像在我面前一样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