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年被这一声吓得往墙角缩去。
“都是你着缺德玩意儿,害得我这么倒霉!”皮带带着风抽下来,狠狠砸在应年的后背上,布料撕裂的声音混着闷响,疼得他浑身哆嗦。
“就是因为你,你妈才会死!”应玦红着眼,皮带一下比一下重,“要不是你这个讨债鬼,我能混成今天这样?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应年缩在墙角,后背火辣辣的疼,他不敢大声哭,只敢把脸埋在膝盖里,小声抽噎,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皮带又落下来,擦过他的脖颈,金属扣狠狠刮过侧颈,皮肉瞬间破开,血珠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黏在衣领上。
“还敢哭?!”应玦踹了他一脚,“哭什么哭!死了都没人管你!”
应年咬着唇,把哭声咽回去,只觉得脖子上的疼和后背的疼绞在一起,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父亲的骂声和皮带破空的声音,几乎每天都要重演一遍,像永远不会停。
“应年!”
一声清亮的喊声穿透混沌,应年猛地回神。眼前父亲挥着皮带的残影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颜昱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应年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到颈侧那道刚结了层薄痂的细痕,又飞快地放下,将校服衣领往上拉了拉。
“你怎么了?”颜昱皱着眉,伸手去探应年的额头,“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
应年垂下眼睫,掩去眼底尚未散尽的惊惧,唇角缓缓勾起一贯的弧度,声音温温的:“我没事。”
“真的?”颜昱显然不信,狐疑地打量着他。
“嗯,”应年抬眼,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点无奈的安抚,“怎么了?”
“吃饭呀!”颜昱急了,指了指窗外,“都下课半天了,班里人都走光了!”
应年这才环顾四周,教室里果然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很少这样失态。
“……哦,小昱,你先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不可以!”颜昱急了拽住应年的胳膊,力道不小,“午饭必须要吃,你忘了之前是怎么晕倒的了吗?”
“一顿饭而已,没那么严重。”应年轻轻挣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妥协的无奈。
“那也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去——”
“应会长又不去吃饭啊。”
颜昱动作顿住,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谢承祈已经走到课桌旁。他手里拎着两个印着精致烫金LOGO的纸袋,随手往应年的桌角一放。
“不去没关系,”谢承祈的目光落在应年苍白的脸上,“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谢承祈俯身打开纸袋。
应年定睛一看,呼吸一滞。
里面整齐码着的全是甜品,谢承祈将它们一一拿出来——印着“富华斋”字样的锦盒里,是莹白的芸豆卷和奶白的宫廷奶卷;旁边是一杯装在精致玻璃碗里的双皮奶,一盒牛奶小方,还有一盒COVA的提拉米苏杯,一块草莓奶油小蛋糕,以及两小块奶香四溢的奶酥小面包。
应年眼睛瞬间都亮了亮,像被点亮的星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和欣喜,抬头看向谢承祈:“都是给我的吗?”
谢承祈看着应年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瞬间荡漾开,连带着那双桃花眼都温柔了几分,朗声应道:“是啊,这些都是给你的。”
旁边的颜昱看得清清楚楚,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向谢承祈:“承祈哥……”
应年立刻收回目光,看向颜昱,温声道:“一起吃吧。”
谢承祈却抢先一步,将装着提拉米苏的盒子往应年面前推了推,侧头看向颜昱时,眼神里带了点狡黠和不容置喙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