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
“一只护食又爱吃醋的狐狸。”
“是吗?”谢承祈捏了捏他皮包骨的脸,眼底漫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是有了什么坏主意,“我想,我今天,或许可以大方一点。”
谢承祈把车停在咖啡厅对面不远处,看了眼屋内靠窗位置的段映寒,又转头看向应年,勾了勾唇:“去吧,人家等着你呢。”
应年身上套着谢承祈的一件T恤,衣摆很长,堪堪盖过大腿根。他不自在地扯了扯下摆,像是在遮掩什么。
“先拿出来。”应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窘迫。
“不。”谢承祈非常明确地拒绝。
“放心,我不会乱动的。”他晃了晃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又抬眼催促他:“快去快回。”
应年半信半疑,硬着头皮推门下车,走向咖啡厅。他刻意放缓脚步,让自己走得不那么奇怪。
应年推门进去,朝段映寒笑了笑,走过去。
落座时,服务员刚好端来饮品:“您好,这是您点的耶加雪菲冷萃。”
“谢谢。”段映寒把杯碟推到应年面前:“尝尝。”
应年露出一点放松的笑:“还是你细心,记得我爱喝什么。”
“也没有,因人而异吧。”
空气瞬间凝固,应年端起杯子小口喝着。
段映寒率先打破这份尴尬的气氛:“我已经申请调去昆明的地面观测站,想跟你道个别。”
“怎么这么突然?”应年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他,“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应年低下头,心也跟着沉下来。他想了很久,才抬起头,艰涩地开口:“映寒,你要走,我……”他话说到一半顿住,喉结动了动,“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如果是因为我的话……”
“放心,是我个人的原因,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段映寒的语气很轻松。
应年应了声,心里却能感知到,他只是在刻意安抚自己。
“其实去年就申请了,项目收尾就走,刚好。”
应年边听他说,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刚抿下一点,身体忽然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指尖一抖,咖啡差点晃出来。
段映寒立刻察觉出他的异常,轻声唤他:“怎么了?”
应年放下杯子摇摇头,扯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没事。”
“我能抱你一下吗?”
“嗯?”应年刚发出一个单音,没来得及拒绝,段映寒已经起身,倾身抱了过来。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这是你做出的选择,我希望你幸福。”
“谢谢你,映寒。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很优秀,一定会找到比我还好、还合适的人,找到自己的幸福。”
应年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刻意隔开了一点距离,犹豫了一瞬,才轻轻推开。
段映寒松开他,喉间发涩:“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对吗?”
“当然,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段映寒喉结动了动,轻笑了一声:“嗯。”
和段映寒告别,应年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气,长长舒了口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