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感觉到了什么?”
奥雷利安想了一下。“没什么具体的。就是觉得……应该是它。”
艾琳娜没有再问。
他们去取了长袍,又买了坩埚、天平、望远镜和一大袋羽毛笔。等所有东西都买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对角巷的鹅卵石路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冰淇淋,”奥雷利安说,“你说过的。”
“走吧。”艾琳娜笑了。
他们坐在弗洛林冷饮店外面的小桌旁,一人一个冰淇淋。奥雷利安的是巧克力味的,艾琳娜的是柠檬味的,塞德里克的是——他看了一眼杯子——“这是草莓?”
“你不是不吃草莓吗?”艾琳娜问。
“我没点草莓。我点的香草。”
“你确定?”
“我确定。我从来不吃草莓。”
他们同时看向店员。店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在柜台后面偷偷看一本漫画书。
“我拿错了。”他说,脸红了。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把草莓冰淇淋推到一边。“不吃了。”
“吃我的吧。”奥雷利安把巧克力冰淇淋推过去。
“你不吃了?”
“我再买一个。”
“用你的零花钱?”
“用你的钱。”
塞德里克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行。”
奥雷利安拿着新买的巧克力冰淇淋回到座位上,咬了一口。奶油很浓,巧克力很苦,甜味刚刚好。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对面是吃冰淇淋的父母,旁边是笼子里打瞌睡的猫头鹰,口袋里是刚买的魔杖。
一切都很好。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只黑狗。
想起它站在山丘上,月光照着它的皮毛,它的眼睛是深色的,湿润的,像一个人。
别来找我。
它说。
奥雷利安咬了一口冰淇淋,心想: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