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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的质疑（第4页）

西奥多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就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我只是不喜欢换室友。”他说，“换室友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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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上十一点差五分，奥雷利安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溜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的火把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把石墙上的纹路照得像一张一张的老脸。他经过一道又一道的楼梯，经过一扇又一扇的门，经过一排又一排的盔甲——其中一具盔甲在他经过的时候打了个呼噜，声音大得像打雷，吓得他差点摔倒。

天文塔在城堡的最西边，要经过七道楼梯和三条走廊才能到。奥雷利安走到最后一道楼梯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预感，是“有人在看着我”的感觉。他的后颈发凉，手指有点僵，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停下来，转过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火把，和火把的影子。

“出来。”他说。

没有人回答。

“我知道你在那里。”

安静了五秒。然后，从一具盔甲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学生。是一个男人。黑色的长发垂到肩膀，脸上线条很硬，颧骨很高，眼睛很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系扣子，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面一道很长的伤疤。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奥雷利安。那双深色的眼睛在火把的光下变成了一种很暗的、像被烟熏过的琥珀色。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他问。声音比奥雷利安想象的更低，更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小天狼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奥雷利安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是某种更复杂的、更旧的情绪。

“你是那个写信的人。”奥雷利安说。

“是的。”

“为什么？”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他走过来，走到奥雷利安面前，停下来。他比奥雷利安高很多——至少高出一个头——但奥雷利安没有后退。

“你叫奥雷利安·维尔。”小天狼星说。

“是的。”

“你的母亲是艾琳娜·诺克斯。”

“是的。”

“你的父亲是塞德里克·维尔。麻瓜。工程师。”

“是的。”

小天狼星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小天狼星·布莱克。”

“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他们说我是杀人犯。他们说我是伏地魔的追随者。他们说——”他停了一下，“我背叛了我的朋友。”

“你不是。”奥雷利安说。

小天狼星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深的、更疼的东西。像一个人被戳到了伤口，但没有躲开。

“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奥雷利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火把的光下是深色的、湿润的，和梦里那只黑狗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在梦里见过你。”奥雷利安说。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奥雷利安，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