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的错。”奥雷利安说。
小天狼星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十一岁,”他说,“你不应该这么懂事。”
“我妈妈也这么说。”
“你妈妈是个聪明人。”小天狼星站直了身体,把袍子拢了拢,“你应该听你妈妈的话。”
“她没说不让我来找你。”
“她不知道你在找我。”
“她不知道。”奥雷利安承认。
小天狼星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笑,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在忍痛。
“回去吧,”他说,“明天你还有课。”
“变形术。麦格教授的课。”
“麦格。”小天狼星的表情变了一下——那是怀念,很深的、很旧的、像被压在箱子底下的旧照片一样的怀念,“她是个好教授。别让她失望。”
“我不会的。”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往走廊的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
“奥雷利安。”他叫他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不是“维尔”,不是“维尔先生”,是“奥雷利安”。他的名字从小天狼星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沙哑的、低沉的、像大提琴的声音。
“什么?”
“别告诉任何人。”小天狼星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好。”
小天狼星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奥雷利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火把的光在墙上跳动,把黑暗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他从长袍内袋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用铅笔写:
1991年11月某日
他来找我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比照片上瘦了很多。眼睛没有照片上那么亮了。但他还是那个人。
他说“别告诉任何人”。
我不会的。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长袍内袋里。
然后他转身,往地窖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火把,和火把的影子。
但奥雷利安知道他在那里。在黑暗的深处,在某一个角落里,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一只黑色的狗,在等着。
等着有一天,有人会来找他。
奥雷利安笑了。很轻的、很淡的、像湖面上被风吹过的一道涟漪的笑。
然后他转身,继续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像心跳,像倒计时,像一个正在被翻开的、写满了秘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