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有人自杀了?!”
“男的女的,谁看到了?”
“人都稀烂了谁还看得清?”
几乎所有候车的乘客往这个站台簇拥过来。
“让一下。”戴着口罩的女生低声对着前面踮着脚看热闹的男人说道。
“哦哦哦!不好意思。”男人挠了挠头,女孩露出的右手手腕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奇怪。”他喃喃道,“小姑娘也不去祛个疤。”
长达几分钟的僵硬后,池昼才动了动手指,身边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和慌张的乘客像模糊的幻影一样糊在视网膜上,额头上的汗水滑到睫毛上,又遮盖住了视线。
——她死了。
池昼抬起眼看向人头攒动的那块角落,周围的风声和喧闹声忽然变得渺远,无数只被惊起的鸟雀从他身后不远的高台上振翅而过,他迟缓地伸出手,一滴说不上来是雨还是雪的水滴掉到了他的脸颊上。
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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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沉寂了许久,池昼抬起头看向季崖,平放在膝盖上的指节攥得发白:“这就是我梦到的全部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林杨抱着一沓资料在窗外探着头。
季崖回身打了个手势,示意林杨再等会,转过身说:“死亡前瞻。”
“……什么?”池昼下意识地反问。
“好懂一点的说法就是,预知梦。”季崖紧盯着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池昼脸上一瞬间出现的不自然,他接着补充道,“可以在死亡事件发生之前,在梦中经历第一人称视角下的事件预告,大范畴里属于是预知类能力……”
池昼呼吸一滞,随着瞳孔的剧烈涣散,他眼前迅速闪过了那个女人与自己对视的最后一丝幻影,大脑深处的传来的剧烈阵痛让他猛然弯下腰,急促地喘息了几下。
“你对得起你弟弟吗?”魏雪发疯地掐着他的脖子,尖锐地指甲嵌进他细白的皮肉里,“你说话啊!你怎么敢诅咒他?”
佣人们议论纷纷,漠然地站在一边,他大口地喘息着,跪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对不起,妈妈……但是我真的不是……”
季崖被池昼如此大的反应惊得停在原地,迅速两个跨步走到了他面前,单腿跪了下来:“池昼?你怎么了?”
“我真的没骗你。”池昼的面色近乎惨白,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从他牙关紧咬的嘴唇里被缓慢地挤了出来。
“你说什么?”季崖没有听清。
汗水从池昼白皙的额角流过,滑到下颌,从颈间流入领口内隐秘的地方,季崖忙抬头看向池昼的眼睛,却发现那对褐色的瞳孔不停地紧缩颤抖了起来。
“小……”他熟练地抓住池昼的双肩,却又被一双冰凉的手拂了下来。
“胃痉挛。”池昼屏住气息强行压制住过跳而发疼的心脏,强装镇定地从半环抱住他的男人怀里后撤了出来。
“……抱歉。”
季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池昼疏离的侧脸,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昏暗的光线将那段纤细的脖颈勾勒的格外脆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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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到改行当八卦记者了?”还在扒门缝狂发小道消息的林杨被突然打开的门吓得脸色煞白,他手忙脚乱收回手机,立正唯唯诺诺低头装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