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带了药。”林觉青顿了顿,补充道,“方便的话,可以让我接一点热水吗?”
“当然当然。”小哥用他的杯子接了大半杯温水。
林觉青礼貌颔首,结清房费:“谢谢。”
他有点急,一路上压着限速开,还有一小时到家时打电话给某个被自己拉黑的人:“庭落白生病了,找个医生去他家,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到家。”
“……你看眼现在几点呢?还没七点呢。”
“去找。”林觉青声音冷冽,毫无起伏。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
挂了电话,身侧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咳咳,好凶啊。”
林觉青心一跳:“醒了?什么时候……”
庭落白压着嗓子,总算有片刻时间没咳嗽了:“没有,就听见最后一句,咳……怎么了?是在跟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人打电话?”
他声音有点哑,带着鼻音,听起来慵懒,又像是在撒娇。
林觉青放松了一些,轻笑:“你觉得是什么人?”
大约是睡了一会儿,药效也逐渐发挥作用了,庭落白虽然一会儿咳两声一会儿吸一下鼻子,但是精神要好一些了。
“嗯……或许你是什么大少爷?感觉语气很像电视里总裁跟保姆管家说话。”庭落白轻咳了两声。
林觉青半真半假地说:“是啊,B市的少爷,为了历练跑出来给你当租客。”
“什么叫给我当租客历练?”庭落白不满地吸了下鼻子,“我有这么难伺候吗?”
“生病了非要吃冰西瓜,不给吃就不喝药。”林觉青踩了一脚油门,轻声说,“自己靠过来亲的,亲完就不说话不负责生闷气——你还不难伺候?”
庭落白沉默了。
“你看,又不说话了。”林觉青叹了口气,“只是意外,我知道。”
庭落白咳了几声,声音更哑了:“是意外,没说不负责——你想的话。”
林觉青轻笑,指尖轻轻敲响方向盘,隧道的昏黄灯光一盏一盏打在他脸上,凌厉的眉眼看起来柔和不少:“我还不至于欺负病号,你现在烧得人都快傻掉了,睡会吧,就快到家了。”
半个小时后顺利到家。
林觉青没管车上的行李,先把庭落白抱上楼。
医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进屋,把庭落白放在卧室床上:“您先给他看看,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好的好的。”
林觉青在厨房快速炖了点青菜粥,回停车场拿行李。
再上楼去看庭落白时,庭落白小睡已经醒了,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促狭。
怎么回事?林觉青不解地皱眉。
医生这时也站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单纯着凉了,给他开了点药,盒装的一天三顿,纸包的一天两顿,冲剂晚上喝,注意保暖,饮食清淡忌辛辣荤腥。”
林觉青点点头,送医生走了。
“林觉青,我想喝水。”庭落白靠在床头,眉眼间有些疲惫,褪去乖巧灵动,看起来就像是勾人的狐狸,慵懒美丽。
林觉青任劳任怨,给他倒了水来。
“刚刚那个是你的医生朋友?”庭落白喝了半杯,懒懒地问。
“不是,随便找的医生。认识的没有学医的。”林觉青见他一脸失望,有些想笑,“怎么了?”
庭落白微微眯眼,看起来像是在回忆:“刚才那个医生,长得还挺帅的。”
林觉青沉默片刻,忽然笑道:“那我现在去追,让他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