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又闭上。
睁眼又闭上。
师北落居然睡得这么安稳,祝好觉得自己搞出的动静已经很大了。
他认命一般狠狠再次闭上眼睛,用一只手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角度。
“吱——嘎”
月光从窗户灌进来,把屋子劈成两半。
窗户没关好,夜晚的冷风一会轻一会重地拍着窗。
木缘与石板的摩擦声撞了过来,祝好看不太清,一边摸索一边向光源靠过去。
床在窗户的斜对角,祝好只能下床去把窗户关上。
他双手按在床单上,脚心刚碰到冰冷的地板,被冻的瑟缩了一下。
祝好突然觉得那风声好像盖过了碰撞声。
像一阵一阵短促而生涩的呻吟声。
呼吸一滞,祝好猛的转头。
他动作僵住了,眼神死死钉在窗台上。
像是迷雾退去般,刚才模糊不清的诡异在无限放大。
窗合上了,或者说虚掩着。
不到一厘米宽的缝隙里,正缓缓地挤进来四根苍白的手指。
指骨嶙峋,皮肉松垮地挂在骨头上。指甲又尖又长,大半已经翘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整片脱落,只连着几丝翻滚着黑雾的腐肉。
祝好完全吓醒了,或者说吓懵了。直接从床边滚了下去。
手脚并用,爬到了地板上凸起的被子上。
祝好没有丝毫犹豫,他死命拍打着师北落。
师北落终于被吵醒。
他半眯着眼睛,呆楞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祝好,好像还在微微颤抖,他直接一手拎着祝好的脖子塞到了被子里。
他怀疑这是梦。
动作一气呵成。
祝好不禁有些疑惑,他没想到看起来脸色苍白的师北落力气居然这么大。
但反应了一秒,这人有病吧。
他开始推搡,“师北落,你别睡了,有鬼啊。”
“嗯,这样暖和一些。”
师北落答非所问,好像还没清醒,他只是凭本能安慰着祝好。
感觉到师北落抱的更紧了,祝好的脸都只能贴在师北落的手臂上。
他尝试着挣扎,但无果。
想到师北落昨天晚上抱着他时异样的反应,祝好顿时毛骨悚然。
师北落比鬼还可怕。
还是不要反抗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