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暗暗跟小鸟生闷气,然后把织命给它准备的碎玉米全都倒掉。
祝好一个鬼呆着无聊,只能去找织命。
但这位道长不是在跟他的麻雀讲话,就是在织布。
他就没见到织命和那些小道士们一样辛苦修行过。
“织命,你怎么又偷懒。”
“嘘,我家朱雀在睡觉呢。”
祝好无言,转身就飘回房间。
“你今天回来的还挺早的。”
师北落站在桌子旁边,只是“嗯”了一声。
没有抬头看向祝好。
没有下文。
他五指张开,掌心平稳贴在桌沿,身体微微向前倾着。
祝好挑挑眉,但师北落表情太过平淡,不像是因为痛苦站不住的样子。
他顺着师北落的目光看去,只是在盯着自己的手,或者只是想站着吧。
“嗯?”祝好重复了一遍,但语气却像是在反问。
“我今天回来的早,你说的对啊。”师北落这才侧身对祝好笑笑。
又佯装难过,低落地说:“你不希望我早点回来啊。”
祝好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
只是在期待师北落的回应。
祝好没理他,走出门坐在石阶上。
四月的阳光正好,剥下的温暖不像是冬日的恩赐,也不是夏日的施虐。
细碎的,绒毛一样的光,落在肩头、发梢,懒洋洋地裹着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祝好双手抱着腿,靠在膝盖上。
祝好想他如果是一株什么没名字的花啊草就好了,他一定会让阳光、让月光完全占有自己,感受光线就是感受生命。
但真可惜他只能固执地做到睡觉的时候不拉窗帘。
师北落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缩成小小一个,歪着头的东西。
像小猫。
他坐下来。
祝好感受到了,但他没赶师北落走。
太阳毕竟是慷慨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远处传来小道士们交谈、念经的声音。
可真奇怪,祝好生前最讨厌交际的场合了,现在却要靠着忙忙碌碌的人影才能感觉安心。
“祝好,你会觉得无聊吗,你想跟他们讲话吗?”
“不想。”
祝好回答的很快,他只是喜欢看,但他不想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