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常常和师北落相处只觉得心累,他觉得好无力,他看着师北落那双幽深的眼睛他看不清眼前的人。
看不清师北落没关系,他得看清自己。
祝好告诫自己,师北落可能就是因为没把感情当真所以才无所谓。
所以做什么暧昧的事都可以。
所以才什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他。
他不想软弱他想时刻清醒。他怀疑师北落,他又不得不怀疑师北落。
祝好,你究竟讨厌的是师北落骗自己,还是讨厌在师北落眼中,即使那么虚伪那么直接地告诉你:“我在骗你。”你却最后还是毫无尊严地凑上去呢。
祝好一直都憋着一股气,但他没地撒,他没身份更没底气。
冰冷的触感让祝好微微回神,师北落拿出一根同样是银的链子,穿过圆环,在祝好默许的注视下扣在祝好的脖子上,垂在祝好胸前。
“这根链子很长,你可以在手上把玩戒指了。”顿了顿,师北落又说,“不要再掐自己的手指。”
祝好那点小习惯早就被师北落看在眼里,这根本不会疼,但他想心疼祝好。
祝好以前不相信日久生情这种东西,他更不会想到自己真的会沦陷在一段不清不楚的感情里。温水煮青蛙,祝好这才明白原来以前是他从没给别人接触自己的机会。
戒指就应该戴在手指上,但师北落不敢提,眼里却一片柔情。
他沉默地注视着祝好的眼睛,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如果祝好把戒指还给他,他也不会说什么。
“师北落,你是在表白吗?”
从喉咙里蹦出这么一句,祝好耳朵嗡嗡的,天旋地转间只有师北落的眼睛是清晰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他说的话。
这一切都是师北落逼他的,他明明已经打算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啊。
“我很早之前就表白了,你没回应我。”
那个荒诞的开场吗?在祝好的葬礼上,师北落旁若无人地送上白玫瑰,一语惊人。
祝好笑出了声,他觉得师北落这人跟他其实骨子里挺像的。
“啊那个啊,我没当真。”
“我知道,不然你就不愿意跟着我了。”
师北落有些低落地把视线从祝好眼睛转到他的脸颊上,像欣赏一件艺术品,因为这是祝好看自己作品时常常会流露出来的神色。
那确实,即使被逼无奈,跟着师北落也还是不情不愿的。
但他突然回想起师北落跟他说要私奔。
他当时跟师北落回庄园是想调查死因,怕鬼而靠近师北落是迫不得已,那自己跟着师北落来道观呢。
是为了师北落。
师北落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祝好其实没有那么想“活”着。
只有祝好知道,他当时来道观更多的是为了探寻师北落的秘密,他想看看师北落到底想干什么。
但最后不仅没撬开师北落的嘴,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现在想来,祝好也分不清他当时的情感了,或许根本不是日久生情,明明是一见钟情。
他讨厌未知的东西,比如师北落,所以他要探索他,就像星空一样。
师北落和星星好像,他在黑夜之中等着祝好来探索,眼睛也像,幽深像会是把自己吸进去。
他喜欢星空所以喜欢师北落,理所当然。
先前有些僵持暧昧的气氛被师北落几句话就带过了。顾左言他,师北落惯用的手段。
祝好反应过来就有些不爽了,他深深吸了口气,要像平时,祝好巴不得师北落自己扯开这种让他尴尬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