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命没动,像是睡熟了。
朱雀从下往上看,那样白皙洁净的脸,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想留下点自己的痕迹,他大着胆子站起身来想在织命脸上也啄一下。
他想得很好,只轻轻碰一下,织命肯定不会发现。
但没想到在他快要亲到的时候,织命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带一点情绪,像是被冰川洗涤过的。却令朱雀寒毛倒立,心脏砰砰直跳。
织命把他推开,一句话没说离开了房间,一整天都没回来。
朱雀可能知道他在哪,也可能不知道,但他不敢去找织命。他从来没有见过织命这么冷淡的神色。
朱雀已经憋住了眼泪,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磕磕绊绊。
“早知道就不去碰那盆花了,织命肯定是因为我把花打翻生气了。”
“怎么办啊。”
见祝好和师北落都表情复杂一脸怪异地看着他,却一言不发。
朱雀有些着急了,“织命不要我了怎么办啊。”
祝好从上到下扫了朱雀一遍,淡淡开口道:“一盆花一个鸟踢的翻吗,你有没有脑子。”
“啊?”朱雀揉了揉眼睛,他眼底还泛着泪光,呆呆地说:“什么意思。”
师北落拍拍他的肩,在伤口上撒上一把盐,满脸风轻云淡地说:“他早就发现了。”
看着朱雀眼睛都要皱起来继续哭的样子,祝好把师北落拉起来,对着朱雀说:“他不会不要你的。至于有些东西,哎算了你又不懂。傻鸟,你就等着呗。”
朱雀点点头又摇摇头,祝好在他背上踢了一脚,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趁现在织命不在旁边,没人撑腰,他必须欺负一下这个小东西,“现在回去睡觉。”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穿过长廊,把朱雀一个人留在原地。
“嗯,这会不会有生殖隔离啊。”祝好忍不住说。
“祝好,想什么呢,两个都是男的。”
“单纯的人养出来的鸟都是傻的,朱雀肯定没法教了。但织命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
祝好知道织命现在是不敢面对朱雀了,或者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但他对朱雀的情感,祝好还真不确定。
毕竟豢养和爱恋还是有差别的。
“他不已经开窍了吗?”师北落攥紧了祝好冰冷的手,附在他耳边说,“刚才织命就躲在锁上的那间房里偷听。”
“哦,果然只有像你这样长年累月躲起来的人才会注意到那么阴森的地方。”
“诶,师北落你没发现你走路都没声音吗。”
“发现了,你只要不呼吸走路也可以没有声音。”轻笑了一声,师北落才继续说,“哦忘了,鬼走路本来就没有声音。”
祝好不乐意了,他偏要把腿拖在地上,用后脚跟使劲蹭着。
师北落也没出声制止他,他打着不让祝好扰民的名头,把祝好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房间。